53. 没得选
“没听过。”
不知道吗？
陈昀低下头，连那群海盗都不知道，却格外强大的陈星，怎么会就那么恰巧地出现在肃宁？
“这样强大的人在海上应该很少见吧？”她继续追问。
虽然眼前的女孩导致角斗场的比赛被破坏，但同样给那群观众带来一场有意思的表演，想必接下来会让他们更加疯狂，而且甘愿不要奖金，周少玲也就愿意浪费一些时间。
“在三年前不少见，但三年后的今天的确稀少。”
陈昀有了些许精神，仔细听着。
周少玲平静道：“这件事的确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三年前迎来结局。不过……很快就被各方心照不宣地压下消息。”
她拿过一旁的咖啡呷了一口，“大概是受到谁的警告。”
“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海下，对此一知半解，也没兴趣传播，或许正因如此，我才算是为数不多、至今还知情的人。”
“三年前，八大海盗团与各地冒险家，曾与一人在海上展开旷日持久的战斗。从弱水，途经尾闾、龙津、朝夕，一直打到天牝，海上的血迹蜿蜒出一条路。那一战八大海盗团只有数人逃回骷髅岛，而单打独斗的冒险家们，没有一人活着离开天牝海域。”
“这也就是为什么三年后的今日，海盗团的领袖都是一群年轻人。而游荡于海上的冒险家们，反倒成了一群你这样的小少年。”
居住在小渔村的陈昀，当然不可能知道这样的消息，即使这场战斗可能声势浩大。
“那个人是谁？”
周少玲摇头：“不知道。”
“她从没有透露自己的姓名，而见过她的人，大多都死了。”
“所以你的这位朋友，我也不确定她会是谁，也许是某个没有参与过那场战争的冒险家吧。”
陈昀思索后，又问：“你知道那场战斗的原因吗？”
周少玲敲着茶杯，表情出现一些波澜，又很快消失不见。
“那是一个疯子引发的战争。”
“少年人，七大海的财富属于所有生命，即使是最贪婪的海盗都不敢妄图占据一片海域的财富。”
她放下茶杯，身体从电脑后探出来，“而她竟然想要掠夺七大海所有的宝藏，甚至连陆地上的也不曾放过。”
“如果八大海盗团和冒险家们不阻拦，”她微微勾起嘴唇，“也许日后不论去哪一处遗迹，都要先买门票才能进去。”
她坐回去，摊开双手，“不过很遗憾，阻拦没有任何用处，她还是成功了。”
周少玲用不确定的语气说：“传闻她一人得到七大海域百分之八十的财富，也许连半个地星都能买下。”
“谁知道呢？”周少玲手托住脸颊，“想要了解清楚，你可以前往中枢岛，上一任的老板会比我知道更多的消息。不过，她也是第一个受到警告的人。”
陈昀没有反应，脑子正在整理这突如其来的讯息，让她看上去行为都变得迟钝，好半天才点点头，准备离开。
周少玲的目光又移回屏幕，继续敲击键盘，“少年，海上很危险，祝你好运。”
“船长……”苍烁顾不得疼痛，想要过去扶起仲罡，褚瑶却按住她，先帮她将脱臼的腿给接上。
仲罡把脸从碎石里抬起来，不时有鲜血从脸上割开的伤口流出，连眼睛里都渗进了血。
手掌攥成拳头，撑得上身高一些，脸部仍笼罩在阴影下看不见表情。
卜文星完全失去力气，连喘息都会让腹部一阵阵钝痛，他只能控制金属将自己扶起来，又咳出一口血，发青的脸色才好看不少。
“我的内脏好像都碎了。”他还有闲心开玩笑，“船长，你还好吗？”
金属顺着擂台蔓延，缠住仲罡的腰与手臂，将其慢慢扶着站起来。
卜文星明白，他的船长很厌恶狼狈，更别提遭受这样的耻辱。
大胡子身体蜷缩，双手抱住头，自言自语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身体一直在发抖，让其他人搞不清状况，没一会儿竟然还呕吐起来。
卜文星距离大胡子较近，分神听了几句，发现是在念叨别过来。
他是三年前被仲罡亲自带回骷髅岛的，之前只不过是个无能的扒手，哪里知道海上还有这样瑰丽的世界？
在进入骷髅岛后，他也通过海盗法典，以及海盗间流传的历史了解过八大海盗团。只是对猝不及防的覆灭，所有残存的人都选择闭口不谈。
导致他这样后来加入的人，根本不清楚，八大海盗团为何落魄。他只知道，大胡子常常做噩梦，而且不能受到刺激，否则记忆就会回到白鹰覆灭的那一天。
“我没事。”仲罡终于开口，嗓子沙哑得像是吞下了刀片。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发现越擦越多也就放下手臂。
褚瑶扶着苍烁走过来，仲罡对她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刚把手腕治好，现在好像又坏了。”
刚才手腕脱臼被他接上后，又强行继续用剑，现在肿胀起来，刺痛难忍，不过在全身的疼痛下，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船长……”苍烁抬手，却一时不知道该擦哪个伤口流出的鲜血，她喉头一噎，低头掩盖发红的眼眶和满是不忍的目光。
“别哭！”仲罡咬着牙，“我还没死，只要我没死，白鹰就不会败！”
谢飞雁在岑佳的帮助下，和她一起踏上擂台，不过她没有走过去，与此刻狼狈的仲罡保持一段距离。
仲罡也没有扭头看向谢飞雁，盯着地面的血迹说：“你说得没错，身为船长应该先顾及船员的安全。”
“我准备回骷髅岛，将最后留存的宝物都取出来。”
谢飞雁沉默，带着叹息地说：“我会继续跟着，鬣狗的人会与白鹰一同返回骷髅岛。”
仲罡抬起头，笑容牵扯脸上伤口，让他的笑变得狰狞，“看来你终于明白，我们没有退路了。”
没有退路吗？还是无法忘记过往的荣耀而不甘心？谢飞雁不清楚，只是她也没得选。
在自己的理想面前，刚刚苏醒的母亲更重要。
离开角斗场老板的办公室，蓝琳送陷入沉思中的陈昀，来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