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谢恩
白熙说完,越心已经麻溜找到了放在桌案上的蜜罐。
越心“大夫,你没吃过蜜吧。”
府医一愣“如此金贵之物自然没有,但我在宫中见过,也闻过,断然不会错。”
白熙“是吗?可我怎么看着不对啊。”
白熙拿起勺子勾起一丝“金丝黄却掺着一点凝块,色是用染的,底下是很寻常的花蜜。”
轻描淡写一句话,李云期的脸色变了。
李云峰“你在胡说什么!”
白熙“满京都都是的白花蜜,只是不知道这府医为什么一看就说是千金难买的稀有蜜?”
府医“你,我,这。”
“还有那毒是要含雪莲的蜜子才能有效,这白蜜半点雪莲都不会有。”白熙边说边靠近床榻“夫人却因此中毒了,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李云期拿过蜜罐,不去细尝根本无法察觉,但仔细细闻细看真的很粗糙,很黏腻,很普通。
假的?她居然敢拿假的陈皮蜜来给母亲?李云期从未想过她敢这么做。
可她真的做了,一瞬间让所有指控和定罪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你居然拿假花蜜给母亲!”李云峰咬牙切齿。
白熙眉眼含笑,说道“二少爷关注的点真是特别,现在最要紧的难道不是查明白,府医,夫人这到底有没有中毒呢。”
宋氏多自私,怎么会为了冤枉她折腾而自己的身体,在他们眼里她不配。
若是她真敢,那白熙也算看得起她一眼。但没有但是。
度医看李云期,又看张嬷嬷,手心已经出汗。
宋氏这时咳嗽了一声,白熙似笑非笑转过头。
宋氏睁开眼睛,眼里怨毒。
没有算计到她就那么恨吗,白熙“夫人醒了。”
“你拿假蜜给我。”
“何来假,又何来真。”白熙拿起那罐蜜“这蜜对很多人家都是极好的,是丰年过节才有的一点甜蜜。只是若用来害人那的确虚假又可笑。”
宋氏握着床沿的手青筋暴起。
“好了!”李楷之已经怒了,这一出又一出。
李云期“父亲,或许是府医看错了,这蜜可能不纯带着点杂质,母亲没事就好。”
李楷之看向白熙,还未开口。
白熙“大人是想要粉饰太平了吗?不知道长公主愿意相信这说辞。”
李云峰“你拿公主威胁父亲,以为你是谁,皇家会为你为难父亲不成!”
长公主的态度,白熙去说她一定会出面,但不会有人喜欢一直要她做主要她保护的人。
李楷之在犹豫,看白熙,随后看向李云期。
白熙“李大人,我有话要与你说。”
李云峰“什么话不能在这说,父亲你别理会她。”
李楷之眼眸微动,但还是和白熙走出了内室,站在门檐下。
“你有什么要说的。”
白熙“李大人,我送的蜜是真的。”
越心:?
白熙眼神认真“大人,这蜜不管如何珍贵,我也不会做那么容易拆穿的假来败坏自己名声。”
李楷之思索片刻,不知信了还是没信“那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白熙“我也在想为何会这样,但刚刚我有点明白了,那蜜珍贵,夫人恐怕是想送人,当然也是气我那晚伤了她的脸面。”
“送人?”李楷之糊涂了,刚才下毒他看明白,宋氏就是想教训白熙,但眼下似乎更复杂了。
白熙指向院子里,刚才角落堆着一些红绸和礼物盒,现在已经空了。
李楷之突然想起吃饭的时候,宋氏提过一嘴要送礼物去娘家。
白熙眼眸深深“刚才进门时我注意到有一个很熟悉的盒子,就是陛下赐的那罐蜜。”
越心眼睛眨巴眨巴。
白熙说的话压根没有证据,但她知道李楷之会相信的。
宋氏嫁入李家其实很不顺利。
这也是她选择扔掉她的一部分原因。
当初年少时宋氏家里获罪,虽然没有入奴籍但也一起流放到了北疆,也是在那里遇到了李楷之,怀下孩子。但很快李楷之就去了京都,老夫人也不愿让她入门。
宋氏生下了她,可无依无靠,父母亲去世后更是艰难只好蹦波进京,但等找到李楷之却发现他马上要定亲。
她不甘又无路可退,于是拿了一个男孩换了她,然后去哭诉去闹,闹得那女子退了婚。
为了官声,李楷之也的确喜欢宋氏,再加上生下儿子,老夫人最后也松了口。
如今宋氏的娘家是她伯父家,当年没有受到牵连,而她回来嫁给李楷之后,也开始亲密起来。
但人相处,总喜欢比个高低。
当初李楷之不过是刚入仕的寒门子,宋氏伯父已是六品官员。而现在关系倒转了,也复杂了。
李楷之眉头皱起。
在他视角白熙哪里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李楷之“这些你不要多言,这里是你的家,我们是你的家人,你也要明白这一点。”
白熙微笑,知道他动摇了。李家从来不是一块铁板。凉薄之人,感情亲情又价值几何。
“她要和父亲说什么。”李云期不安。
李云峰“还能说什么肯定是在求饶。”
他们很自信,就算知道宋氏陷害白熙又怎么样,就算都是错漏又如何,李楷之一定站在他们这边。
“到时候母亲别求情,必要给她一个教训。”
宋氏虚弱的神情已经散去,但却眉心更郁结发暗“拿这种东西来糊弄亲生母亲,我绝对不会为这种女儿求情。”
宋氏和李云峰很坦然,李云期却很不舒服,可她说不出。
帘子掀开,李楷之走入屋内,白熙也在身后。
宋氏别开脸,不愿看他们的方向。
李云期守在旁边,而李云峰已经冲过去“父亲,她和你说了什么,她拿那种东西敷衍母亲,您绝对不能轻饶。”
李楷之看了一眼李楷之,随后落在宋氏身上。
“云期,你日日在你母亲身边,却没有察觉她吃伤了东西,这几日回自己院子好好反省。”
李云期愣住。
李云峰也愣了“父亲,你怎么罚妹妹?!”
“我为什么不能罚,这个府里已经是你做主了吗!”李楷之声音拔高。
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当他走进里面,看到李云峰李云期宋氏三人在一处,男孩年轻又强壮,已经长成了男子。
谁也不会喜欢自己的权利被削弱,自己的儿子也不行。
李楷之对宋氏冷淡道“你既然病了,家里的事就先交给母亲,你慢慢养着吧。”
宋氏猛得转回头,几乎要站起来“你说什么!”
那质问的语气,和以前的温和谨慎的截然不同。
李楷之皱眉“今日的事你们自己明白,不要自取其辱。”
宋氏胸口起伏,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刚才就算他们的谋算已经落空,李楷之也是护着他们的,可就是白熙。这死丫头到底说了什么!
李楷之转身离开。白熙也微笑“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李云峰气得眼红,要上前,却被李云期拉住。
宋氏看着离开的父女背影。
白熙不像她,却很像李楷之,更准确说是李楷之的表妹。
一样的天生心疾,一样的过人美丽。
一样的让人厌恶!
她不会让她一直那么得意的。
李楷之下令后,宋氏沉寂了下来。虽然撤权只是暂时,账本和对牌也没交出去,但这是一个信号,夫人并不是这个府里绝对的主子。
李云期,包括那李云峰也安静了。
可白熙知道他们不会吃一次亏就老实,他们要她的钱,要她的尊容婚姻,也要她的一切,不达目的不罢休。但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反击会那么快。
后面几日,长公主一直在公主府,不知发生什么,差人告知白熙这几日不用去。白熙也没出门,每天不是在躺着吃东西,就是在睡觉养生。
越心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姐,老夫人派人来请你过去。”
白熙躺在软踏,翘着腿吃肉干“什么事。”
越心“说是夫人娘家回礼了很多料子还有头面。”
白熙“是吗?”
还没到院子就听到欢声笑语。
李云期坐在老夫人旁边,温和纯然,朝着白熙温和笑意,没有半点介怀。
“姐姐来了祖母等着你呢,都不让我和母亲动。”
老夫人“来,快来。”
白熙行礼“老夫人。”
红木桌上摆满了布料,织金细丝,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