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他很快迅速挑起一个话题:“头发是自己剪的吗,看起来打理的很仔细。”
许灯信的确没有什么“一画画就不能被打扰”的规矩,甚至绘画是他最随心所欲的领域,反而最不怕分心。
“之前抗拒出门,整个人很颓废,头发长了没人帮我剪,所以那个时候头发特别长,”许灯信回想当初,也是有点没法共情曾经的自己了,“我当时也接受不了剪下来的头发。”
许灯信手上没停,接着道:“后来就是为了美观了,渐渐克服了,所以都是自己剪,我每天精致一些,自己会很开心,可能有些人觉得麻烦吧。”
季南楼若有所思:“说的有道理。”
他已经想好了以后家里给许灯信添置一个衣帽间,这样岂不是天天都能看他漂漂亮亮的在镜子前打扮。
简直赏心悦目。
许灯信总是穿白的,衣服几乎都是全白,偶尔有几件带点小装饰。
要论怕脏,的确应该选深色衣服,那样看不出来。
可许灯信相反,如果他看不出来那里脏了,他反而会一直想一直想,所以白色刚好,任何污渍都很明显,脏了他就能换,自己就不会老想了。
许灯信画画快准狠,但是细节很多,所以一张图他还是会画很久的,久的季南楼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季南楼最近一定都没睡好。
许灯信画完了没叫醒他,只是天色一变开始吹风了,晚点可能会下雨,气温凉下来了。
这座城市的夏天平均气温只有二十几度,要是突然下雨的话,气温就会更低。
许灯信打开阳台上的顶棚,从自己卧室拿了一条毯子,走到阳台处犹豫了半晌。
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毯子借给另一个人。
私人领域被占有,原本是许灯信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捏紧了手里的毯子,鼓足勇气,走到季南楼旁边,仔细为他盖上。
下一秒,手腕被一把拉住。
许灯信还没反应过来,刹那间栽进了季南楼的怀里,整个人瞬间僵住。
人。
肢体。
体温。
碰到了他。
季南楼没睡醒,本能的拽了一把面前的东西,因为凑近香香的,是一种季南楼没在任何人身上闻过的,像雨后空气一样的清新香味。
他甚至闭着眼睛搂紧怀里温热物体的同时,鼻尖埋进柔软的头发深深嗅闻。
好好闻。
好香。
……不对。
这什么东西?
季南楼睁眼。
看见许灯信整个人和烧红了没什么区别。
偏偏别人一碰他他肢体生理性僵硬,所以完全不能自主脱离这里。,一只手揪着季南楼胸口的布料,呼吸急促,
季南楼无意间实现了让许灯信眼含泪水的愿望。
非常香艳色/情,可季南楼第一反应却完全没往那方面想,瞬间松开了拽住他手腕的那只手,担心他从椅子上掉下去所以另一只在腰上的手没敢放。
“没事吧?”
“……我……”
许灯信原本打算给季南楼盖毯子倒是滑到底上了。
“我……”许灯信找回声音,用力吞咽了一下,“缓一缓。”
“我松手了?”季南楼缓缓移开腰上的手:“小心别摔。”
许灯信晃晃悠悠站起来,抚上自己心脏正在不要命狂跳的胸口。
海边若即若离的那个拥抱和这次大不相同。
那个称不上拥抱,这次也称不上。
他结结实实的扎进季南楼怀里了,闻见了他身上的味道,耳朵听见了他的心跳,肌肤感受他的体温。
而他居然只是在红温,没有生理性反胃。
季南楼随后也站起来,眼里包含歉意:“抱歉,我睡迷糊了。”
“没事……”许灯信拍拍胸口,试图用这样简单的方式安抚那只小鹿,“就当脱敏疗法的……进一步体验。”
季南楼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看着许灯信说:“脸好红,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没事的,”许灯信迅速挥挥手:“今天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画我在细化一下到时候送你当谢礼!”
“我……”季南楼还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季南楼走掉了,许灯信的房子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呼吸心跳也渐渐恢复到平时的状态。
彻底冷静了。
没有一点声音。
……有点太安静了。
季南楼关门回到自己卧室,虽然就隔了几米距离。
“啧……”
他靠门锤了锤自己的额头。
居然对许灯信做出那种事,差点就没忍住。
……也不对,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