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
“昭昭。”他稍作思考后,看着她,很随意地说,“日字旁,明昭的昭。怎么样?”
卓昭昭:“……”
果然,如她所料。
真瞧不起你啊,谢咽危。懦夫。真这么喜欢我,就来追回我呗,搞个我的仿生人算怎么回事?
卓昭昭低下头,缓缓吐出这口气,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生气。
这明明该高兴的,不是吗?
前男友心里迟迟忘不掉你耶,不得已,他开始找你的代餐。
好可怜啊,啊哈哈哈哈哈。
应该得意啊,对吧?
这瞬间,卓昭昭陡然想到网上广为流传的一句话。
——门铃响了,我本想装作听不见,可他敲了很久,掷地有声。我想,无所谓,爱的人会破窗。
她想,谢咽危为什么不破窗?
又想:你以后跟仿生人过一辈子去吧,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冰箱里反射出暖融融的灯光,给她上半身和头发镀上一层柔软的毛边。
“昭昭。”
她低低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抛开所有的不开心,再也按捺不住似的,提步过去一把抱住谢咽危,一头扎进他结结实实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旖旎道:“好听…谢谢主人。”
“喜欢吗?”
谢咽危手臂兜着她,视线还停留在她刚才站过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手握住她的手肘,才低头看怀里的她。
两人几乎是一上一下对视着。
“嗯!”她点点头,头发毛茸茸地蹭着他的手臂。
仿生人就仿生人吧。她无所谓地想。反正八月底她就要回美国去了,到时谁还管什么仿不仿生人?
谢咽危薄情,她无义,般配的很。
卓昭昭顶着一张天真的脸庞,脑中却活跃异常。
她踮着脚尖,亲了亲谢咽危的下巴,问他:“可是,明昭在你这里是什么意思呀?”
谢咽危被她搂着脖子,不得不弯腰,笑着慢慢说:“明智聪察。”
卓昭昭仰着头看他,眼眸澄澈,“主人对我抱有这么大期待吗?可是……我好像不是很聪明啊,连你想要什么都揣测不出来。”
“错了,我对你没期待。”他懒声道,慢慢直起腰,“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宝贝。”
卓昭昭双臂从他颈肩滑下来,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
谢咽危似乎觉得这个话题聊够了,让她继续探索,转身离开厨房。
卓昭昭望着他的背影,歪了歪脑袋。
很小,卓昭昭就被父母教导,不要拿穷人的东西,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举一反三,嘴上说着没有期待,其实才是最大的期待吧?
卓友荣和刘思韵也经常告诉她,他们对她没期待,只要她快乐长大就足够了。
可她到底是浸在泼天富贵里长大的人,早在从父母口中听到这句话之前,就已经耳濡目染到心里明白,生在这钟鸣鼎食的富贵乡里,是不可能完全快乐的。
首先,当一个小孩被环境推手推到能做到游刃有余地做到、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脸,把心中不认可的话以面带微笑的姿态说出来,却被美名其曰为教养,父母教的好,聪明,这种家庭就已经足够压抑了。
每次家族聚餐,说的每句话都要在脑子里条分缕析它有可能带来的后果,怎么可能快乐的起来?
再者她又不是没试过考低分回家,但情况就是和高分时候不一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体会过才知道,确实,考了低分不会被指责,但考了高分就会被奖励,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在告诉她,谜底就在谜面上?
对她到底有没有期待,对她有期待的人最清楚。
所以,谢咽危真的对这具仿生人没有期待吗?
他能对一个前女友代餐的仿生人能有什么期待?无非就是希望它更像前女友吧?
……卓昭昭嗤地扯了下嘴角,接着像只出笼的小鸟般,欢快地跑出厨房:“等等我!”
没过多久,厨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匆匆折返回来,把冰箱门合上。
谢咽危在餐厅等她,她一跑出来,那双漂亮的长腿便在眼前晃。
他欣赏片刻,打趣道:“又流出来了啊,宝宝。”
卓昭昭低头一瞧,真的是。
这次液态稀薄。卓昭昭不知道他怎么弄的,每次都多,一时半会儿弄不干净。要说谢咽危有什么缺点,这也是缺点之一,偏偏他可以为了这种低俗的恶趣味做绝育。
这次只用纸巾简单揩了揩。
卓昭昭瞧着,低声下气道:“下次可以不要弄那么多进去吗?”
“好啊。”
谢咽危扔掉纸巾,轻笑一声。
“不过宝宝,这是你自己的。”
卓昭昭惊异,什么?
怎么可能!
她迷茫:“我的吗?”
谢咽危耐心解释:“嗯,我的不长这样。”
他形容了一下房间里的那个状态。
靠!谁要跟你聊这个。卓昭昭越听越羞臊。
能接受是一方面,吃过也是一方面,但拿到台面上抽丝剥茧似的一层一层分析,就不必了吧!她没有好奇到这个程度!
“好的。”她受用地点点头。
门铃忽然响起。
卓昭昭吓一跳。由于屋内隔音很好,门铃声拉得很高。
谢咽危将她衣摆拉下来,说:“是外卖到了,别怕。”
“外卖?”
卓昭昭心有余悸,下意识去看时间,以为自己头晕眼花看错,定睛一瞧,然而没错,时针指着三点钟过,分针则已跑了一大圈。
“嗯。”谢咽危起身去开门。
小区里的外卖快递属于是保安业务范畴内,因此打开门,是熟悉的脸孔向他打招呼。
关上门,谢咽危提了三个保温袋进来,从外表看不出是什么,只看到一个大logo和线条人身图像。
“愣在那儿干什么?”谢咽危往餐厅走,见她还直愣愣杵在客厅。
卓昭昭人未动,手先抬起来,撒腿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