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绝境寻生
广场中，族人散尽，火堆被夜风吹得噼啪作响，火星翻飞。
白霄从随身背着的兽皮包中掏出词典和黑色瓷瓶，一并塞进狐笙手里，“姆父，你和阿父都已学会拼音，这词典就交给你们了，我离开的这些日子，也不耽误你们学习。”
“还有这药丸，你们都见过的，白色续命，清理缝合伤口后再服用红色那颗，就算是致命伤，也能拖到我回来。”
白凛严肃道：“这药如此珍贵，你自己留着。”
“阿父，我这里还有，族人巡逻狩猎，保不准何时会遇到危险，还是留些药在族中更稳妥些。”
“这......”狐笙攥紧词典和瓷瓶，手摸着烫金纹路，郑重道：“崽崽，你放心，我会保管好圣典，护佑全族。”
白霄笑出一口小白牙，“姆父，我那山上养的野鸡野猪、辣椒，还得麻烦你看顾些。”
“辣椒还有几天就能成熟一批，里面种子也能安排族人种植了。”育种种植，族人早已学会，不是什么难事。
“好，姆父记住了，保管你回来时，一样不少。”狐笙在白霄发顶爱怜地摸了摸，言语间都是担忧，“此次出行，务必保护好自己，就算没有盐也不要紧，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姆父，我们是寻盐，不是狩猎，遇到猛兽会避开的。”白霄凑近狐笙，宽慰道：“再说了，还有鹰飞和鹰蓝在高空警戒，您就放心吧。”
“巫、首领，我会保护好白霄的。”苍夜黑眸深不见底，声音不疾不徐，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向兽神起誓，白霄的生命高于一切。”
“如此最好。”白凛暗自点头，看向苍夜时，神色更加温和，“天色已晚，你们早些回去准备吧。”
白霄和苍夜先去了大洞，他俩要去把圆圆接回来。
最开始的时候，圆圆夜里还偶尔回来，但苍夜发现，家里有个小家伙，白霄在亲热时总放不开，即使圆圆休眠了，白霄依然担心会被发现，他们在做少儿不宜的事。
苍夜干脆拿木板和兽皮胶，给圆圆拼了一个独属于它的小房子，把它平日里用的玩具、兽皮，统统打包送去了熊崽那里。
两人去到大洞的时候，族人还未休息，大家都在忙着切肉、送窑、生炭火。
白霄和族人寒暄几句后走进大洞，圆圆正和几只变回兽形的幼崽在炕上打滚，一个个毛发炸得像鸟窝，他伸手将白团子拎起来，轻轻晃了晃，“和你的小伙伴们说再见。”
熊崽几个变回幼童模样，他们都知道白霄明天要外出寻盐，一脸不舍，“霄哥哥，圆圆也要去吗？”
系统不能距离宿主过远，一旦超过界限，会强制回到宿主识海，到时候圆圆忽然消失，这群小崽子估计得急死。
“我担心它留在族里调皮捣蛋，还得亲眼看着才行。”白霄寻了个借口，在熊崽几个脸上挨个摸摸，哄道：“霄哥哥不在家，还要麻烦你们帮我抓小虫子喂野鸡，等我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
几只幼崽小大人似的，重重点头，拍着小胸脯保证，“我们一定抓多多的虫子喂野鸡！”
黑夜转瞬即逝，天刚破晓时，白凛和狐笙便早早带领族人等候在通往外部的山坳处。
白霄早已将出行要用到的东西统统收进空间，只将两个装了兽皮的藤筐交给化成巨蟒的苍夜衔着，苍夜尾尖圈住白霄腰腹，将他轻轻托起放到头顶。
白霄坐下时便觉出不对，他伸手摸着苍夜泛着冷光的鳞片，用手丈量尺寸，惊呼道：“苍夜，你又长大了！”
巨蟒竖瞳藏着笑意，尾尖在他脚踝蹭了蹭。
巨兽们各自背起此次出行的亚兽人，蓄势待发，白凛静静注视着这支为部落寻盐的队伍，朗声道：“去吧，黑岩部落的勇士们！”
一声清唳响起，巨鹰张开双翅，迎空而上，在地面投下一片阴影，不过瞬息，便与族人拉开距离，在前方遥遥领路。
巨兽奔腾，大地震颤，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族人才各自散去。
黑岩部落西南方，象天和象阳兄弟二人，风餐露宿，辗转跋涉近一月，穿过茂密丛林后，终于踏进了族群领地。
巡逻的象溪眼睛揉了又揉，几乎不敢置信，这两个消失了大半年的人，竟然活着回来了！
“象天、象阳，真的是你们？！”象溪快步跑过去，手从象天的肩膀摸到手腕，声音里也带着哭腔，“大家都以为你们死了，首领他......”
象阳急道：“阿父怎么了？你们没有甩开鬣狗族吗？”
象天将象阳拽到身后，抬手在象溪肩头拍了拍，安抚道：“你别哭，咱们边走边说，阿父和族人们都还好吗？”
“首领雪季带领族人抵抗兽潮，被凶兽撞伤了腿，再也站不起来了......”
成群的野兽闯入部落，族人哀嚎声不绝于耳，鲜血染红大片土地，当日惨状是众人挥之不去的噩梦。
象溪用手背胡乱抹掉眼泪，哽咽道：“先是兽潮，一波接着一波，比往年更凶猛，接着又是不见天日的暴风雪，这个雪季，族人死伤过半。”
象阳眼圈瞬间红了，他们那段日子在黑岩部落吃得好睡得暖，族人却在部落里受苦，他握紧拳头狠狠砸进胸膛，声音嘶哑：“都是我的错！我该早些回来的！”
象天制住他的手腕，低斥道：“你冷静些！大雪封路，你以为我们早些离开，就能回得来吗？！”
象阳恍然回神，喃喃道：“是啊......即使雪化了，我们回来也比往常用了数倍时间。”
象溪止住眼泪，看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同伴，关心道：“你们这些日子去了哪里，过得还好吗？”
“我们在雪中迷失，误打误撞闯入黑岩部落的领地，是他们好心收留了我们。”象阳苦笑道：“不然我们早就冻死了。”
“黑岩部落竟然愿意在雪季收留外族人？！”象溪惊呼道：“他们哪来这么多食物？”
“他们......”象阳刚准备解释，被象天截住话头，“你先去巡逻吧，我还有事要找阿父商量，等回头有空再聊。”
象阳张了张嘴，忽然想到什么，最后老老实实跟在大哥身后，不敢再多话。
与黑岩部落四面环山不同，灰象部落居住的范围地势相对平缓，山洞也不是在半山腰，而是在山下，再加上族中成年兽人本就不多，这也是导致他们遇到兽潮，毫无还手之力的根本原因。
部落中死气沉沉，被野兽撞倒的粗木横陈，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腐烂味，族人脸色憔悴，眼窝深陷，见到死而复生的象天和象阳，微微愣了楞，又低头磨着手中的骨刀，神情漠然。
象天眉头紧蹙，加快脚步朝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阴暗潮湿的洞穴中，行动不便的灰发兽人半躺在角落里，身下的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