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看比赛
赶车，对于一个一坐车就晕的人来说，实在不是什么感受的事。
池也有了这些年赶车的经验，习惯在一上车就入睡，如果中途醒来比较晕，就把脑袋往下压，至少能缓解一下想吐的感觉。
池也迷迷糊糊间就睡了过去。
梦里一片迷胧，大雾绕在眼前。
他顺着大雾缭绕的街道走去。大街上开着好几家小店，但就是不见店主人。
空旷的大街上，烟雾缭绕，吆喝声在耳边此起彼伏。
他漫无目的地行走着。梦里的他意识模糊，只记得自己来过很多遍这个地方，这是条很眼熟但又有些陌生的小街。
突然，有人拽住了他的手腕。
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涌上心头，池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拳挥了上去。
可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又像是落了空，毫无反应。
街上的吆喝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几道轻挑的声音。
“这就是咱们要找的那个吧？我可是跟了好多天了。”
“妈的你别说，长得还挺可口。”
“看得老子都*了。”
“一个Omega知道自己长的多撩人多风情，还敢一个人在外面。不是求爱是什么？”
“欠操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腕被人狠狠钳住，另外一只手也被绑起来，肩上搭了好多个人的手。
现在想来，大概是那些准备好演戏，随时可以反目的。
池也内心毫无波澜，像是已经熟悉了一般，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这个场景，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在他梦里了。
他整个人被大雾挟裹着，不知是推，还是拉，进了小巷子。
“小表情这么紧张？还是个雏吗？第一场就要打野战，让哥哥们好好疼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恶心。
池也的灵魂像是挣脱了这具躯体一般，慢慢地往上浮，浮到小巷子的上方。冷漠地盯着巷子里的人看。
和记忆里一样，在这几个傻逼挑衅完之后，巷子里一直没动的那个身影突然一脚撂翻了一个。
随即挣脱开一只手，他反手去掐另一个人的脖子。
接连击倒了好几个人，他摸出兜里的小刀。
锁住了一个Alpha的喉咙。
他后来不止曾一次想过，辩解过。
他当时，真的只是被这群性骚扰他的Alpha恶心到了，是想以此威胁的。
……没人信。
可是他当时，真的，没有想动手的。
那几个傻逼一见这架势，互相交换了眼神，像是达成目的了一样，哈哈的笑。
其余还站着的Alpha立刻反目，从兜里摸出了小刀，去殴打躺在地上的那几个Alpha。
就好像几分钟前，一起拖着池也进巷子的，不是他们一样。
正巧有一群人路过这个小巷口。
他们大惊失色地讨论着，举起手机录像，拍照，还打电话报了警。
“这不是前几天春季赛刚拿下冠军的那个电竞选手吗？”
“……我的天哪，私下都玩这么花吗？竟然还在大庭广众寻衅滋事！这算殴打了吧，看！另外几个Alpha都被他摁在地上打了！”
“他还带着刀，还有受伤的！这血都流了一地了！天呐，这电竞选手到底还有没有点良知了！”
“赶快报警！”
远方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至此，池也被原本的战队以赛前寻衅滋事，给他冠上罪名。
官方给出的处罚是禁赛一年。
他赔了战队违约金，注销了游戏账号，从此放下打电竞这个梦想。
于是他17岁开始当青训生，18岁成为首发队员，打磨了一年，19岁终于迎来了春季赛，小有名气的职业生涯画上句号。
像一篇充满希冀却又遗憾退场的故事。
再没了后续。
后来，打游戏成了他唯一获取钱财的道路，梦想也蒙上一层灰，褪去了色彩，成了时刻警醒他、哀悼过去的噩梦。
他的梦想又何止是止于春季赛，又何止是止于他接场直播来挣钱。
可是真的，就算曾在脑海中上演过千百遍。
再踏出这步，还是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
梦醒时，眼角带了些水汽，有些喘不上来气。
手上还捏着那瓶饮料，水雾化成水滴捂热在指尖。
身旁人的呼吸很稳。
车内的空气很闷。
大家都在睡觉。
他埋下脑袋，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
讨厌坐车。
池也盯着手中的冰糖雪梨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味道很清爽。
不知道有没有简疑说的那样神奇。
*
几人到场地的时候，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开始检票。
大家戴好口罩，各自休息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开始时。
池也看着简疑手上提的袋子，欲言又止。
简疑瞧他一直看着，便弯着眼眸，将袋子提高了些，晃了晃，“你要是饿可以跟我讲一下，我给你拿些吃的。”
池也抿唇，“你卖了多少了？”
简疑走在他前面，哼笑了下，“等把这些吃完了我再说。”
池也：“……”
两人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简疑递给他一包薯片，“一会儿饿了可以吃哦，这个吃下去不怎么会反胃。实在是吃不了，看完比赛再吃也行。”
池也应了一声。
简疑本来是想吃棒棒糖的，但是碍于戴了口罩不方便，遗憾地看了看，最终还是把它放回去了。
直播很快开始。
这场是FDO对战EXT。
相较于FDO，EXT是最近刚建起来的一个小工作室，人气并不足，听说是卡着名给他们报上的春季赛。
FDO的粉丝占了一大半，基本上看不到EXT的观众。
游戏开始前都会有打招呼过程，FDO那边一出声，全场都沸腾。
这个战队从前年开始就一直霸占春秋赛的前三，去年更是直接冲进了世冠赛，虽然没有拿到名次，但也很是奇迹。
率先出声的是FDO的队长段季同，他冲着观众席挥了挥手，比了个击杀的动作，旋即台下的欢呼声一潮高过一潮。
“Lucky牛逼！”
“Lucky！Lucky！Lucky！枪枪爆头，好运连连！”
“誓死追随Lucky！”
“枪枪爆头，好运连连！”
于是简疑身边的江全也跟着吼了几句：“Lucky最佳王牌！枪枪爆头，好运连连！”
简疑唇角勾着些笑，不知在想什么。
比赛很快开始。
两个队之间打的话，就是选用进攻和防守的形式三局两胜来决定谁留谁弃。
两个队对决的地图就是缩小海岛地图范围，在几座房子之间来回走位，找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