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胆大包天
她的声音像石子投入湖面一样泛起了丝丝涟漪，激荡于众人心中。
很快便有人开始质疑她所说的话:“你说谎，这世间怎么会有和佛像一样大的人?”
苏雨棠眼底酸涩，哽咽的看向了质问她的贵女:“因为被浇筑成佛像的人，是修为通天的修士。”
“原来是人仆啊。”那贵女的神色瞬间充满了不屑与鄙夷，冷笑道:“那便毫无意外了，那些低贱的人仆确实很难死去。”
场上的人看向那尊圣佛金神的眼神瞬间从痴迷转化成了厌恶，为首的那个命妇带领着身后的众人，皆躬身俯首的向着南宫雾请罪道:
“臣妇等一时受惊，不辨真相，以至于冒犯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南宫雾眉间的戾色忽然化作了笑意，明明指间攥紧，可还是笑着道:
“无妨，今日之事是本宫差点为人所害，才白白毁了这场观佛盛宴。待明日天一亮，本宫自会向母皇请旨彻查此事，看看究竟是何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刺杀当朝皇女。”
话音刚落一时间场上的人纷纷神色凝重，因为她们都听出了南宫雾话里话外的杀意，一旦陛下下令彻查。
那么今日来观宴的官眷贵妇以及各位贵女们，都会被贴上与六皇女交好的标签。届时若她们想明哲保身也会被六皇女拉入这场血色刺杀的泥潭里。
一时间众人皆后悔因为贪慕虚荣想要见识这座圣佛金身，而将自己置于权力争夺的旋涡之中了。
“殿下……。”还有人想说些什么，可都被南宫雾凌厉的神色给止住了声，这就是自幼在权力旋涡中耳濡目染的皇族中人。
几乎在最短的时间便已然想到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了。
南宫雾的视线移向了侧方站于圣佛金身后，一脸功成身退毫不起眼的苏雨棠。
眼中不由的划过一丝庆幸，今日若非是苏雨棠及时发现端倪，恐怕她今日就彻底栽于神灵震怒的异象中了。
于是南宫雾出声唤苏雨棠于身前，满眼欣赏的看着她宠辱不惊的模样，开口道:“今日多亏你了，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苏雨棠微微躬身俯首，余光不经意瞥向了正目光灼灼看着她的枯谶，垂首道:
“若非殿下救我性命，我如今恐怕早已是枯骨一具，实在不敢向殿下讨赏。”
说罢，语气明显顿了顿:“但是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借此佛像想要置殿下于死地，若不揪出凶手，殿下的安危便会一直处于危险之中，所以我想请旨助殿下彻查此事！”
南宫雾的眼眸瞬间深邃起来，心下了然苏雨棠助她彻查此事为假，真正的目的恐怕是为了那迟相楼。
不过南宫雾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身看向了一直未发一言的枯谶:“谶郎以为如何呢？”
枯谶的视线从苏雨棠的身上移向了南宫雾，脸上再次扬起那抹让人心动的笑容:“殿下决定就好。”
“谶郎便不怕此事过于凶险，棠儿会因此出事吗？”南宫雾话锋一转，眉眼间满是凌厉之色。
枯谶脸上并无任何害怕与不满，而是如山间清泉一般滴答而落:“能为殿下效命，是她的福气。”
南宫雾的脸上终于罕见的松快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场上凝重的气氛一挥而散，那些官眷贵妇与贵女们见状连忙请辞。
一旁亮着寒刃的侍从们在南宫雾的点头示意中缓缓收回了刀刃，一瞬间整个宴会便因为散场而清冷一片。
唯留下满地浓重的血腥味以及遍地的残肢，苏雨棠的视线移向了南宫雾身后利落解决了那些杀手们的两个暗卫。
以凡人之身能拥有如此快的剑，当真是天赋异禀。
“你说你想要如何助本宫彻查此事?”南宫雾的眼神仍死死的盯着枯谶那张脸，可是苏雨棠心底却十分明白南宫雾这句话是在问她。
细细思索过后，苏雨棠眼神忽然大胆了起来:“我想做殿下的法曹参军事，助殿下查清此案。”
南宫雾瞬时被激起了兴趣，转头看向了眼底燃起熊熊野心的苏雨棠，不自觉的笑了。
忽的站起身来，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下了台阶，满眼惊奇的看着苏雨棠，那模样分明是像见到了一个异类。
“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南宫雾的声音中满是质问。
可苏雨棠心中却无畏无惧的抬眼与其相视，野心勃勃道:“殿下身登无极位，我自甘为青云梯。”
“哈哈哈哈哈。”南宫雾少有的没有保持庄严的模样，而是肆无忌惮的大笑着，眉眼间满是热烈粲然的模样，才真正像一位双十年华的少女。
“你可知你只是一个低贱的人仆，居然也敢去沾染那金镶玉。”南宫雾的声音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苏雨棠神情却并没有任何生气与羞愤，而是淡然自若道:
“这尊金身圣佛是从迟相楼里出来的，那便说明迟相楼对于那个位置的人选已然有所选择。
若是殿下派人去查，恐惹一身旃腥。但若是让一个身份低微的人仆前去，死了便死了，若是活着便能以小博大。
若我死在了迟相楼，殿下也能以我之死，光明正大的以替心爱之人的女儿报仇为由头，彻查迟相楼，抓出幕后搅弄风云之人。
为爱昏头总比争权夺利更让人心底放心，于殿下而言这本就是一本万利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南宫雾眼神中满是欣赏的靠近了苏雨棠，轻轻用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左右摩挲着:
“你够聪明。若你是男子，凭你这张脸，与合我胃口的小算计，本宫定然会很爱你的。”
随后语气明显有些迟疑道：“只是这迟相楼涉及皇族秘辛，本殿若是不顾母皇禁令，派人仆随意插手……”
苏雨棠垂眸了然，随后语气坚定的道：“殿下放心，殿下从未派人仆去查探过迟相楼，一切都是我的自作主张。”
南宫雾点头欣赏的看着苏雨棠，随后起转身缓缓走向了枯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微微抬首的眼眸，伸手想要去握住他的手。
可是下一瞬枯谶就站起了身，施施然的行着礼:“请殿下允准在下同去。”
南宫雾的眉眼忽然皱了起来，眼底划过了一丝不满:“谶郎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