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蹲在斜坡上的祝芙被提前下车里的祝好一把捞起抱进怀里,她是祝芙大伯的大女儿,比祝芙大了十七岁,在祝芙一岁时高分考进军医大本博连读。
祝芙大伯溺爱祝芙老爸,祝好溺爱祝芙。
当年大伯休假回来祝常青想要不去学校在家和大哥玩都要被说几句,祝芙有段时间厌学在学校里和姐姐通个电话只是情绪低落被听出来,过两节课的时间祝芙人就和姐姐在外面玩了。
上辈子祝好在今年回来过年,带几个弟弟妹妹到空旷处放炮时,遇到了几个非要拿他们自制的塑料瓶小船在河里划船结果一起落水的小孩,祝好下河救出几个小孩,自己反倒留下后遗症,不能留在军队,只能转入地方医科大完成学业毕业后进入市三甲医院的内科任职。
而她原本的目标,是进入外科,成为手术室里的顶尖医生。
凭什么几个自己跑去河中央玩耍结果落水的小孩,要她姐姐付出自己美好未来的代价去救下呢?
在回到七岁后,祝芙曾想过,今年过年她要把姐姐缠在家里,不让她靠近任何一条河流。
……
好吧,顶多帮忙把那几个小孩的家长喊到河边。
此时的祝好,靠在她怀里的祝芙能轻松感受到她身上常年锻炼出的紧实肌肉。
被夸那么多肉麻话语都没脸红过的祝芙现在反倒红了小脸,觉得自己年纪这么大了还被姐姐抱着走有点羞耻。
她靠近祝好耳边轻声说:“大姐,我现在都七岁长大啦,很重的,把我放下来吧。”
祝好掂了掂手上的小女孩,还没她训练时的负重有分量。
她边抱好妹妹往院子里走,给后面车子让出道路,边说:“我们芙芙哪里重了?就算你长大了姐姐都能抱得住你。”
一旁同祝好一块下车,结果慢了祝好一步没捞到妹妹的祝余只能领表弟林延年跟在后面,幽幽凝视着已经聊上把他们给忘了的姐妹。
作为美术专业生的祝余留着符合艺术生刻板印象的小辫,今年大四的他正在自己老师的画廊里实习。
他完全是年少出名的典型,小时候跟军区老师学了基础,初中父亲转业回市里,他去趟少年宫,就被当时国内最负盛名的画家看中,不收学费也要收他为弟子。
跟老师学习过的出去采风画的第一幅正式画作就被一个商人看中,用一千元收入囊中。
而此时,和他同龄的同门,他们的画作还只能自己留存或拿去废品站换钱。
上辈子祝好身体出问题进不了军队,知道自己姐姐和老爸老妈遗憾这件事的他在大学毕业后选择参军入伍,可他的天赋全点在画画上,两年义务兵生涯后没能留下,退伍后去考了自己老师的研究生,又当回画家。
高中时他就已声名鹊起,关注他们这一行的都知道他老师收了个天赋异禀的徒弟。
林延年身形高挑纤细,祝芙姑姑在怀他时因为精神压力身体不算好,等到了不能引产的月份才发现自己怀孕,八个月时早产出生,从小身体就不算好,所以取名延年,希望他延年益寿。
他比祝芙大三岁,祝芙出生后,逢年过节放假时,他的妈妈都要带他回来,指着还在摇篮里吸手指的婴儿对他说,这是他的妹妹,他要一直保护她。
祝芙姑姑对这个儿子的态度有些复杂,怀孕时是她评副教授最重要的时期,她当时做出的所有努力都进入尾声,如果停下来养胎,她之前的准备全都将变成废纸。
所以她强忍孕期的不适,成功评选上副教授,才开始休养。
人生中她第一次求人,是为了这个孩子,在他出生后为了他能活下来去自己讨厌的婆家请来大嫂当年生完孩子用的育儿嫂。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这个孩子的爱更多来自激素刺激,但她能放在家庭的精力本来也不多,她的丈夫还要占去百分之八十,她能做到的就是给他请来有保障的育儿嫂,让他能像个普通小孩一样活在世界上。
直到今天,林延年已经和普通小孩没什么区别,只是比那些从小就健康的孩子更清瘦罢了。
林延年一向是安静的,像游戏跟宠一样跟在祝芙身后。
小时候的祝芙是个精力十分充沛的小孩,整天不是在村里瞎跑,就是在家里披上被单假装自己是小皇帝,让林延年拿着家里的鸡毛掸子假装拂尘,做她祝芙皇帝麾下头号公公。
和大姐嘀嘀咕咕了一堆话的祝芙看向身后,开始端水起这两个哥哥。
“二哥小哥,我今天做了好喝的哦~”
妹妹说话尾调上扬,看来她对今天做出的东西很有自信。
后面大人开始每次到家都要进行一次的寒暄,前面的姐妹兄弟四人都跨进门厅了,两家老人还在拉扯,这边说“亲家真是太客气了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东西,让我们怎么好意思!”,那边说“这点东西哪里值得你们说那么多的话,我们老两口还没感谢你们那么帮着常青呢!”。
旁边站着的子女们只能期盼自家父母早日结束这场推拒,实则两个老太太对视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想使坏的小心思,想捉弄一番子女的她们这才每次都站在院子里搞这出。
最急的反而是有大事要公布的谢明珠祝常青夫妻俩,他们凑到自己妈妈面前,让她们快别说了先进屋吧。
祝常青大哥二姐带回的东西还没下车呢,人就被弟弟弟媳推着往房里走,他们还能不知道这对小夫妻什么样,肯定是有大事藏肚子里要和他们说才这么急。
推着大嫂二姐进她们家堂厅时谢明珠还喊了声让她哥嫂也过来,等人聚齐,连几个小孩都没落下。
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关门一个关窗,特意不拉窗帘方便看外边有没有人过来。
祝常悦,也就是祝芙二姑调笑道:“看来今天是一点声音也不能往外漏啊,要不我把你们二姐夫派去门口守着?”
“哎呀姐,我和明珠今天真的是有非常大的消息!”
祝常青先回了一句他二姐,然后正经神色说道:“我们这过两年可能要拆迁。”
瞬间,堂厅安静下来,只剩下谢向阳谢向月这两个八岁是真不明白拆迁是什么的吃薯片声音。
在场不管姓什么的,这一刻眼光都直直注视着站在沙发桌前,一向惫懒没什么上进心的小夫妻俩。
接下来,祝常青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