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考了两天？
工业区西侧。
四号冷却门只剩下不到半米。
高温蒸汽不断从门后喷出。
两名考生正合力转动手动控制阀，另外三人守在后方，拦截被热源吸引过来的机械虫。
“还差一点！”
控制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板缓慢下降。
一只锯足虫从蒸汽里冲出。
六条机械足踩过管道，前端切割刃高速旋转，直接朝控制阀旁边的人扑去。
持盾男生向前一步。
盾牌重重落地。
“挡住！”
他身后的队友咬紧牙关，继续转动控制阀。
锯足虫撞上盾面。
预想中的冲击却没有出现。
机械虫突然停住。
切割刃转动两圈。
居然熄灭了。
六条机械足同时失去力量。
整只虫向前一歪，脑袋轻轻磕在盾面上。
持盾男生保持着防御姿势。
等了两秒。
他从盾牌后面探出头。
“……哎？”
旁边另外两只机械虫也停在原地。
一只正准备跃过管道，身体僵在半空，直直掉进下方废料池。
另一只扬起前肢。
还没落下。
感应器里的红光闪了闪熄灭了。
所有机械虫在同一时间停止运行。
控制阀旁边的考生最先回神。
“先关门！”
几个人迅速转动最后一圈。
轰！
四号冷却门彻底落下。
外泄的蒸汽被隔绝。
控制台亮起绿光。
【四号冷却门关闭完成。】
【任务完成。】
【积分＋150。】
几名考生互相看了看。
又看向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机械虫。
“这什么情况？”
同样的奇观还发生在考场各地。
居民区临时医疗点。
一只扑向伤员区的拟生猎犬在半空突然熄火，沿着原本的轨迹砸进门口堆放的废旧沙发。
街道两侧正在包抄的机械虫接连倒下，地图上的敌对信号也在几秒内全部消失。
地下轨道C－02段。
正在破坏通风闸门的钻掘虫突然停止运行，六条机械足牢牢撑在轨道两侧。
河谷上游。
十几只机械虫正追着两支队伍穿过浅滩，却在冲进河道的前一刻整齐停住。
最前方的考生刹不住脚，一头撞上机械虫背部，又捂着脑袋迅速爬远。
双方隔着一排熄灭的复眼对视片刻。
感到这个考试莫名其妙有点玄幻。
“啥情况啊这是？”
“啥情况啊这是？”
话音刚落。
所有人的积分牌同时震动起来。
【全体考生请注意。】
【考场内机械虫族作战单位已全部被消灭。】
【本届新生综合考核提前结束。】
工业区里，几名考生齐刷刷抬头。
持盾男生还保持着举盾的动作。
“全消灭了？”
他低头看看趴在脚边的机械虫。
“哈？”
没等他疑惑完，新的公告已经弹了出来。
【本届新生综合考核最终排名如下。】
【第一名：姜籽。】
【第二名：迟宴。】
【第三名：纪闻川。】
【第四名：明栀。】
【第五名：谢照微。】
整个考场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旧城区。
一名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考生盯着积分榜。
“又是姜籽？”
旁边的人一脸麻木。
“猎榜那几个全在前五。”
“他们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
“反正肯定没干人事。”
全场播报继续响起。
【所有考生立即停止交战。】
【回收系统将在五分钟后启动。】
【请留在当前位置，等待接引。】
河谷里，两支原本还在互相警惕的队伍默默收起武器。
其中一人坐到熄火的机械虫背上。
仰头看向天空。
“七十二小时的考试。”
“考了两天？”
对面的人抬手看表。
“三十二小时零十七分钟。”
“……”
谢谢。
更离谱了呢。
……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中央黑塔。
闸门在五人身后彻底落下。
外面的机械单元还在撞门。
砰！
门板向内震动，细碎灰尘从顶端落下来。
明栀回头看了一眼。
“它们不会把门撞开吧？”
谢照微指尖勾着一根银丝，感受门后的震动。
“照这个强度，七分钟。”
纪闻川扛着重刀从她旁边经过。
“问题不大。”
“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明栀惊奇。
“不知道。”
纪闻川回答得很坦然。
“但她走得这么快，肯定没打算在这呆七分钟。”
“有道理吗？”
“那确实是有道理的。”明栀默。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
两侧透明管线里，蓝色能源光飞快流动，全部汇向前方。
尽头立着一扇圆形合金门，门面上只有四个冷白色的大字。
【中央总控】
明栀眼睛一亮。
“芜湖，终于。”
迟宴忽然停下。
“别动。”
声音不高。
几个人同时止住脚步。
姜籽抬眼。
通道两侧的金属墙内，传来极轻的咬合声。
一声。
两声。
紧接着，六块墙板同时向内翻开。
黑色机械体从隐藏槽中落下，脚底接触地面时几乎没有声音。
它们比普通安防单元更接近人类，四肢修长，关节被深色装甲严密覆盖，手中各握一柄窄刃。
六道红光依次亮起。
【发现未经授权人员。】
【启动核心区域清除程序。】
纪闻川握住重刀。
“清除？”
他看向姜籽。
“这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
“应该是。”
“你别应该。”
第一台近卫机已经冲到面前。
短刃直取纪闻川颈侧。
“卧槽！”
铛！
纪闻川抬刀挡住，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压下来。
“要了命了！”
他脚下滑出半步，肩膀向前一顶，硬生生将对方推了回去。
明栀已经向后拉开距离。
纪闻川刀锋一转，卡住机械体手腕。
“有一说一打起来挺带劲！”
另外两台近卫机越过他，直奔姜籽。
迟宴银色长刃贴着第一台近卫机腰间掠过。
刺目的火星沿装甲炸开，只留下了一道不深的裂口。
“外甲很厚。”
他说。
第二台已经到了姜籽面前。
短刃斜劈而下。
魔方在掌心上方转动一格。
半透明屏障贴着刀锋展开。
短刃撞上屏障，顺着突然倾斜的平面向姜籽身侧滑开。
机械体整个上身随之偏转。
姜籽向前一步，左手扣住它持刀的手腕，膝盖撞上腿部关节。
没撞动。
她眉梢轻轻一挑。
“好硬哦。”
近卫机另一只手猛地抓向她肩膀。
姜籽松手侧身。
刚才被屏障截下的冲击从机械体脚下骤然释放。
砰！
它的左腿被向外掀开，身体失去平衡，单膝砸上地面。
姜籽踩住它的小臂，短刀沿着后颈装甲的接缝刺了进去。
刀尖没有碰到能源核心。
却勾住了一根极细的银色金属针。
近卫机头部的红光剧烈闪烁。
姜籽手腕一转。
银针被挑出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