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隐秘的狂欢

停课的第一天，没有想象中的兵荒马乱。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慵懒地洒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那是陆星野惯用的味道，冷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沈清舟醒来时，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不是他那个贴满奖状、整洁得近乎刻板的卧室，也不是南华中学那间压抑的宿舍。

这是一间位于市中心高档公寓顶层的复式结构——陆星野口中所谓的“秘密基地”。

“醒了？”

一道带着刚睡醒时沙哑磁性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沈清舟转过头，看见陆星野正单手支着头侧躺着看他。少年赤裸着上身，露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凌乱的短发翘起一撮呆毛，眼神里却透着餍足后的慵懒和戏谑。

记忆回笼。

昨天，他们从学校出来，陆星野直接带他来到了这里。

“这是……”沈清舟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锁骨上几处暧昧的红痕。他脸一热，下意识地去拉被子。

“我的避难所。”陆星野伸手按住他乱动的手，指腹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我哥出国后留下的房子，平时没人来。怎么样，沈老师，对这‘停课’待遇还满意吗？”

沈清舟瞪了他一眼：“谁是你沈老师。”

“昨晚叫哥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陆星野坏笑着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沈清舟耳根一红，推了他一把：“起开，我要去上课……不对，我要看书。”

“看书？”陆星野翻身下床，随手捞起一件黑T恤套上，遮住那一身惹眼的肌肉，“停，打住。沈清舟同学，你现在是停课反省状态。这七天，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他转过身，背对着光，向沈清舟伸出一只手，笑得像个诱拐犯：

“陪我堕落。”

……

所谓的“堕落”，并没有沈清舟想象中那么离经叛道，却又处处透着离经叛道。

陆星野真的没让他碰任何一本教科书。

上午，陆星野拉着他在私人影院里看了一整天的老电影。不是那种文艺片，而是那种吵闹的、爆米花香四溢的好莱坞动作片。

沈清舟原本还正襟危坐地分析剧情逻辑，结果被陆星野强行按在怀里，手里塞了一桶焦糖爆米花。

“别动脑子，动动嘴。”陆星野在他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吃你的。”

沈清舟被迫张开嘴，接住陆星野喂来的爆米花。甜味在舌尖化开，他看着屏幕上爆炸的特效，余光却全是身边这个人的侧脸。

在这个封闭的、昏暗的空间里，没有年级排名的压力，没有老师的说教，没有父母的期待。

只有他们两个人。

下午，陆星野把沈清舟带到了公寓自带的露台。

这里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车水马龙。

“看下面。”陆星野指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现在是下午两点，南华中学的同学们正在上第三节课，老赵估计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物理题。”

沈清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是不是觉得很爽？”陆星野靠在栏杆上，手里晃着两罐冰可乐，递给他一罐，“逃课的感觉。”

沈清舟接过可乐，冰凉的触感沁入掌心。他看着远处天际线，轻声说：“以前觉得逃课是坏学生做的事。”

“那现在呢？”陆星野逼近一步，将他圈在栏杆和自己之间。

沈清舟抬起头，看着少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倒映着整个天空和自己。

“现在觉得……”沈清舟喝了一口可乐，气泡在口腔炸裂，带来一阵酥麻，“还不错。”

陆星野笑了，笑得肆意张扬。他低头，额头抵着沈清舟的额头：“这就对了。沈清舟，你太紧绷了。我想让你知道，除了做题和考试，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比如……”

他的视线落在沈清舟的唇上。

“比如现在。”

在这个只有风能听到的露台上，他们交换了一个带着可乐甜味的吻。

……

夜幕降临，公寓里的灯光调得很暗。

这七天，像是一场偷来的梦。

他们一起打游戏，沈清舟虽然手速慢，但战术意识极强，带着陆星野这个“莽夫”赢了好几局；他们一起点外卖，陆星野逼着沈清舟吃了他以前绝对不碰的垃圾食品；他们甚至一起在客厅的地毯上拼完了一幅五千块的拼图。

没有课业压力，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