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跳马
离开海湾咖啡馆。
周夷打了车，前往清水湾马术中心。
母女俩下午分开前，约好了时间去看周沫马术练习。
一路上，李艺岚的问题一直在周夷脑海里萦绕。
她心里还有他吗？
周夷不置可否，静默了片刻便转换话题。
然而，这个问题并没有消失，一直在她脑海里打转，似乎逼着她给出一个答案不可。
周夷走进马术中心时，周沫已经在里面跑了好几圈，见她来了，赶紧下马。
周夷在背包里拿出毛巾，给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妈妈，你迟到了。”周沫喝了一口水道。
“是啊，妈妈太长时间没见你岚姐姐了，一聊天就忘了时间。”
“我也好久都没见到岚姐姐了，爸爸不带我去，她也不到爸爸这儿来，我问为什么，她也不说。”
周夷看着她愈发懂事的模样，若有所思。
周沫快九岁了，也是时候知道些李家的人物关系。
好一会儿，周沫问：“所以说，岚姐姐是我的小姑姑？”
周夷点头。
“你还有一个小叔，也就是岚姐姐的弟弟，不过他现在在国外生活。”
李艺岚的弟弟当年也被判了刑，听说表现良好，年前减刑出来了，李艺岚和林言理出资送他去了国外，免得他留在港岛又生事端。
这是方才下午茶时，两人聊到的话题之一。
李艺岚的母亲不忍儿子孤身在外，便陪着他去了国外。
“这些爸爸从来都没有同我说过。”
“原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不说也正常。”
周夷兀的想起周沫从前练习马术时同她提起过，每次放学练习，李竞都会陪她来，但今天，周围并没有他的身影。
便问：“对了，你爸爸今天怎么没陪你来？”
周沫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妈妈，你忘了吗？爸爸他前几天去尼泊尔了。”
周夷想了想，好像在飞机上的时候，周沫就说过了，她当时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注意听。
似乎每次来港岛，他都会正好外出。
周沫的马术教练走了过来，提醒她休息好了，准备下一个动作的学习。
“教练，我想再跑两圈热热身。”周沫说。
她扭头看向周夷，拉上她的手，双眼发亮地邀请：“妈妈，你要不要也来跑两圈。”
离开草原后，周夷再没骑过马，但看着周沫期待的眼神，她不好拒绝，便起身答应。
周沫的教练让马场工作人员牵来了一匹温顺的枣红色马匹。
工作人员介绍道：“这匹马名叫Mia，是马术中心合作的繁育马场培育的纯种摩根马，性格亲人又聪明，您可以尝试一下。”
周夷说了声谢谢，接过缰绳，在它耳畔轻轻呼唤它的名字。
Mia像是听懂了周夷的话，它轻轻地喷了喷气，鼻子朝她闻了过来。
周夷站在原地任它熟悉气味，随后戴上头盔，一边牵着马匹，一边抚顺它的鬃毛。
一人一马走了一会儿，她慢慢抬手，从背部往臀部方向试探，直到它完全放松下来，周夷才凭着记忆，跨步上马。
许是太久没骑马了，她的力道没控制好，刚上来那一会儿，马匹躁动地甩了甩头，周夷和工作人员同时牵制缰绳，迅速让它安定下来。
“要换一匹马试试吗？”工作人员问。
周夷舒了一口气，垂眸看着静下来的马匹，正原地低头放松。
“不用，它很温顺，可能是我刚才上马的时候不小心弄疼它了。我适应一下就好。”
“那我先牵着，慢走一圈。”
“好。”
一圈下来，尝试了各种转向测试，效果都不错，周夷感觉和它成功建立了链接。
“我想尝试慢跑一下。”周夷说。
“行。”工作人员松了缰绳，退到安全区域。
周夷双腿轻轻夹碰马腹，Mia小步跑了起来。
马蹄有节奏的嘚嘚踏踏声将周夷整个人包裹起来，仿佛白噪音似的，让人感到放松。
就这样小跑了两圈，周夷和Mia达到了一定程度的配合，周沫跑了过来。
“妈妈，我们来比赛吧！”
“怎么比？”周夷配合问。
周沫兴奋提议：“我们跑三圈，就比谁跑得快，教练来做裁判。”
“有奖品吗？”周夷宠溺般笑着问。
“当然！”周沫高喊，“输了的要满足对方一个愿望。”
“好啊，开始吧。”
周夷牵制缰绳来到同一起跑线上，教练的一声令下，马蹄踢起混合了木屑的石英砂，场上霎时扬起两道灰白的平行线。
平日里，周沫都是包场马术训练，这会儿，整个马场，只有她们母女两人驰骋。
论马术，周夷这个成年人也需甘拜下风，但单纯的赛跑，她重新掌握了节奏，也不在话下，只不过，周夷并不打算赢，她只想陪周沫玩一会儿，多增加些母女间的互动和趣事。
一圈下来，周沫占尽了优势，将周夷甩开了十米远。
“妈妈，快追上我！”
前面，周沫回头高声呼喊。
周夷回应着，下意识地夹紧马腹，缩短了两人的距离，两匹马齐头并进，两人在马背上相视一笑。
周沫兀地加快速度，再一次和周夷拉开距离，周夷紧随其后。
忽然，Mia没有征兆地挣脱周夷手上的缰绳，狂奔不止，失去控制，速度一下子拔了上来。
周夷火速般重新抓住缰绳，眼看越来越靠近周沫，未免伤着她，她只能铤而走险，大声呼喊：“沫沫，危险，快让开！”
同时，周夷握紧缰绳，吃力扭转方向。
风唰地一声从耳畔掠过，周沫闻声刹住马匹，周夷从她身旁飞速而过，两人几乎擦着肩，周沫的马匹收到了惊吓，好在教练即使赶了过来，这才没有造成伤害。
另一侧，周夷大脑快速闪过所有和跑马有关的事宜。
她的马术启蒙源于李竞，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想到一句话。
——身体坐稳，不要慌张，半圈控缰，以防掉落。
这句话是李竞第一次教她上马时说的。
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派上用场。
速度暂时是稳下来了，可Mia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甚至，周夷还感受到了一个危险的信号。
它好像在拱背。
余光，马场的工作人员紧急牵来了一匹马，正往她这儿赶。
“抓紧缰绳，手臂留弹性，不要绷直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