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还未说完,他身后的背包已经被云皎夺了过来。
一抖,里面的符咒散乱一地,簌簌地像是一层黄色的雪堆在地面。
云皎轻哼道:“就这半瓶子水,还想拯救谁呢?”
李是看起来老成稳重,但按照身份证上的年龄来说,也不过是个20出头还未出学校的清澈大学生。
还没正式交起手来,自己的“武器”就全没了,肉眼可见慌起来。
白鹤游道:“用不着你来救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先给我说清楚。”
李是看向云皎,轻微哆嗦了一下,“白小姐,你还是先站过来吧,妖怪外族,大多都是喜怒无常暴虐成性,你离他这么近,小心他突然对你下手。”
云皎不耐烦威胁道:“问你你就说,还是你以为,你站得离我足够远,这个距离安全到我不会对你下手?”
李是往窗外瞟去,小纸人已经被用的差不多。
面前这人有影子,估计是修炼成形的精怪,都已经能化人形,要不是来之前被喝了明目水,他也不一定能分辨出他是人是妖。
纸人只剩下三只,就算全放出来估计也不是这妖物的对手。
况且,这妖看起来和白鹤游是一伙的,最起码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感到杀意。
一番思量后,他终于下定决心道:“那晚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半夜突然感知到有阴气,再去客厅一看,她们几个都已经昏迷了。我虽然是个半瓶水没错,但也真的学过几年道法,立马就知道她们这是招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当即就决定先用纸人把你们送回去。”
这么说,伍玉雅和路嘉都是李是送回去的喽?
不待他说完,白鹤游就迫不及待问道,“那我姐姐呢?”
李是道:“你先听我说完,我看着小纸人背着伍玉雅出去后,再一回头,你姐姐林风致和张善都被一阵阴风卷走了。我是修道之人,自然不能放任恶鬼作乱,当即就追了出去。很不好意思,把你忘在屋里了。我并没有追到那个作乱的阴魂,等我再回来时,你也不见了。这几天我一直停留在此处,就是为了寻找你们三人的踪影。”
他这段话可谓是漏洞百出,如果真是这样,大门怎么会反锁的呢?他绝对有地方撒了谎。
但现在也不是审问他的时候,白鹤游又问道:“你和我姐姐究竟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带你回老家?”
李是支支吾吾起来:“能有什么关系,就好朋友呗。我明年就要大四,今年是最后一个暑假,听见漂亮姐姐要回老家,就跟过来了。”
听见李是说“漂亮姐姐”,白鹤游心中一阵无语,就您老人家那副尊容,长得跟三十好几了一样,林风致芳龄二十五,他是怎么好意思喊出来“漂亮姐姐”的?
李是不说,她要逼他说。
他说了后吧,她又不太相信。
不过现在又不是追寻真相的时候,看着李是似乎还保留着一丝人性,云皎没办法找出马兴昌藏在哪儿,只能让李是来了。
白鹤游道:“好,你是说要一直在找我姐吗?我知道她在哪里,是被谁掳走的。就在我们脚底,埋藏着一个厉鬼的尸体,他就是罪魁祸首,你能测算出他现在的藏身之处吗?”
李是惊讶道:“你怎么知道这底下埋了一个厉鬼的?”
他初到民宿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只以为……
白鹤游朝云皎的方向一抬下巴:“他告诉我的呗。”
李是犹豫片刻,又道:“这恐怕是不行,没有生辰八字,只靠着姓名,不一定能算出来,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吧。”
白鹤游点点头,把背包还给他,李是宝贝接过,将地面上散落的符纸重新往里装,鬼使神差问道,“我的背包,是不是你们偷的?”
白鹤游虽然觉得自己没错,但“偷”这个字还是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当时那么多小纸人看着,她还以为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结果就干粮和水,另外加上几张符纸。
民宿后边儿就人工挖了一口井,也通电,住在这里并不会缺吃少喝。
一背包的吃的,并不算什么珍贵的东西。
白鹤游坦荡荡道:“没错,是我拿的。”
李是立刻发问:“现在在哪儿?里面的东西你有没有动过?”
白鹤游道:“水我喝了一半儿,压缩饼干吃了好几块儿。那些符纸我害怕是害人的东西,都给撕了。”
李是面色复杂,又追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被很多层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
白鹤游老实道:“我吃了。”
李是加大音量,收获了云皎一个白眼。
“吃了?你就这么吃了?”
白鹤游奇怪道:“不就是一个馒头吗,还要怎么吃?等我姐姐找回来,我赔你一货车都不是问题。”
李是欲言又止,眸色复杂,似是心痛又似乎是埋怨。
但他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只从背包里摸出几个硬币。
白鹤游很是惊讶,在她的想象里,算命卜卦不应该是用铜钱吗?
这个李是怎么直接掏出来一元硬币?就算是半瓶水,这也晃荡得太过了吧?
但她不是个多话的人,非必要的话能不说就不说。
她一个外行,自然也看不懂这里面的门门道道,还是别乱插嘴的好。
索性随他去吧,他爱怎么弄怎么弄,只要能算出那个马兴昌躲在哪里就好。
云皎刚才说过,马兴昌刚脱离封印没几天,应该很是虚弱,带着个大活人绝对跑不了多远。
林风致又是极阴之体,马兴昌应该不会直接杀她夺阳气,而是想借她的身体出去走动。
马兴昌生前是个有名的土匪恶霸,可以说是烧杀抢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无恶不为。
好不容易老天开眼,这坏蛋终于死了,居然又成了恶鬼,为祸乡邻,靠吞食生魂修炼,不知道又害了多少条人命,还逼着每家每年选出童男童女上供,所作之恶比生前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