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孙过庭:半生困顿磨墨骨,一卷《书谱》照千秋
初唐书坛,欧阳询险劲、虞世南温润、褚遂良灵动、薛稷秀雅,四家楷书各领风骚,撑起了初唐书法的半壁江山。彼时朝堂之上,文臣雅士皆以书艺为荣,或凭字博取功名,或借墨结交权贵,书法成了【敲门砖、进身阶】。可偏偏有这么一人,出身寒门、半生坎坷,无家世可依、无权贵可傍,却凭着一支秃笔、一腔孤勇,在乱世中写出了千古不朽的书法理论经典《书谱》,他就是孙过庭——中国书法史上【理论与实践双绝】的布衣宗师,以笔墨为舟,以孤直为骨,在困顿中写下了书法的真谛,也写尽了文人的风骨。
孙过庭的骨子里,藏着【贫贱不移、孤直不折】的执拗。他生于寒门、长于乱世,半生颠沛流离、饱尝世间冷暖,却从未放下手中的笔;他品性高洁、不阿权贵、不随波逐流,宁可【清贫自守、甘居陋巷】,也不愿【趋炎附势、同流合污】;他痴迷书法、深耕不辍,将一生心血倾注笔墨,哪怕贫病交加、客死异乡,也要把书法的道理写透、把文人的风骨留住。这份【孤直、执着、通透】,贯穿了他的一生,也融入了他的笔墨与书论之中。
一、寒门少年痴笔墨,二十年临池苦用功
孙过庭,字虔礼,生于唐贞观二十年(646年),籍贯一说杭州富阳,一说河南陈留,出身【地地道道的寒门】,家中无田产、无积蓄,世代都是寻常百姓,既无书香熏陶,也无名师指点 。他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更别提读书习字了。
年少时的孙过庭,【沉默寡言、心思细腻】,不像别的孩子【爬树摸鱼、疯玩打闹】,偏偏对笔墨有着天生的痴迷。十五岁那年,正是古人“志学之年”,他偶然看到乡邻家中有一本破旧的字帖,上面的字迹【笔势灵动、气韵不凡】,瞬间就着了迷,从此一头扎进了书法的世界,再也没出来 。
家里穷,买不起纸墨,他就【因陋就简、就地取材】:捡来河边的鹅卵石、废弃的瓦片,用树枝蘸着清水在上面练字;借来的字帖视若珍宝,白天揣在怀里,晚上放在枕边,一有空就拿出来临摹,常常是【废寝忘食、通宵达旦】。冬天天寒地冻,手指冻得【又红又肿、开裂流血】,握不住笔,他就把双手放在嘴边哈几口热气,接着练;夏天烈日炎炎,汗水浸透了衣衫,滴在石板上,他也浑然不觉,只顾着一笔一画琢磨笔法、领悟神韵。
有人笑话他:“穷人家的孩子,不好好种地干活,整天舞文弄墨,能当饭吃?”孙过庭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依旧我行我素。他心里清楚,【人穷志不能短】,书法虽不能饱腹,却能安身立命、涵养心性。这一练,就是整整二十年,从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七千多个日夜,他【心无旁骛、临池不辍】,遍学篆、隶、楷、行、草诸体,尤其痴迷王羲之、王献之的草书,把二王笔法练得【炉火纯青、形神兼备】,硬生生在无人引路的困境里,自学成才,练就了一身过硬的书法本领 。
这二十年,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可他从未有过一丝后悔。对他而言,笔墨不是负担,而是知己;练字不是苦差事,而是精神寄托。这份【痴绝、执着、能吃苦】的性子,为他日后写出《书谱》埋下了最深的伏笔。
二、半生仕途多坎坷,一身清直遭谗言
三十五岁后,孙过庭学有所成,一心想凭才学入仕,做点实事。可在那个【门阀当道、权贵把持】的年代,寒门子弟想出头,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四处漂泊、辗转求职,尝尽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直到四十岁那年,才好不容易谋到一个【率府录事参军】的小官,掌管文书杂务,官阶低微、俸禄微薄,勉强够糊口度日 。
即便如此,孙过庭也十分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差事,上任后【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做事认真负责、一丝不苟,对上司不卑不亢,对下属宽厚谦和,对本职工作尽心竭力,把文书打理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他本想安安分分做官、踏踏实实做事,凭本事立足,可他忘了,在浑浊的官场,【太过正直就是原罪,太过清高就是异类】。
孙过庭生来【品性高洁、孤直不阿】,从不懂得【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更不屑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朝堂之上,权贵们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他冷眼旁观,从不站队;同僚之间,互相吹捧、拉帮结派,他独善其身,从不参与;上司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他直言劝谏,毫不避讳。这份【清直孤高、不随波逐流】的性子,得罪了不少权贵,也让他成了官场中的【异类】,被人排挤、孤立。
那些权贵小人,见孙过庭【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心里恨得【牙痒痒】,便罗织罪名、恶意中伤,在上司面前进谗言,诬陷他【恃才傲物、藐视上官、心怀不满、意图不轨】 。昏庸的上司不问青红皂白,听信谗言,一纸罢官令,就把孙过庭的官职给免了 。
四十岁的孙过庭,半生苦学、半生漂泊,好不容易得来的官职,就这么没了。那一刻,他心中满是【委屈、悲愤、不甘】,可他没有争辩、没有哭诉,更没有低头求饶。他深知,【世道浑浊、小人当道,再多辩解也无济于事】。罢官后的他,无田产可依、无亲友接济,一下子成了【无家可归、三餐难继】的落魄之人。
有人劝他:“你服个软、认个错,给权贵送点礼、说几句好话,说不定官就能复了。”孙过庭听了,断然拒绝:“我孙过庭,宁肯【清贫饿死、客死异乡】,也绝不【卑躬屈膝、苟且偷生】!”这份【宁折不弯、坚守气节】的风骨,让人心生敬佩。
三、贫病交加居陋舍,孤灯奋笔著《书谱》
罢官后的孙过庭,辗转流落洛阳,寄居在植业里一间简陋破败的客舍中。那客舍【阴暗潮湿、四面漏风】,夏天闷热难耐、蚊虫叮咬,冬天寒风刺骨、滴水成冰;屋内只有一张破床、一张缺腿的桌子、一把破旧的椅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彼时的孙过庭,【贫病交加、身心俱疲】:长期劳累加上营养不良,让他身患重病,常常【咳嗽不止、浑身无力】;身上没钱,买不起药、吃不起饭,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靠街坊邻里的接济勉强度日;仕途断绝、前途渺茫,心中满是【苦闷、迷茫、绝望】。
可即便身处绝境,孙过庭心中的那团书法之火,从未熄灭。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仕途无望、功名无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半生研习书法的心得、体悟、道理写下来,留给后人,让后人少走弯路,也算是【死且不朽、不枉此生】 。
于是,在洛阳那间破败的客舍里,孙过庭开始了《书谱》的创作。没有好纸,他就用最便宜的麻纸;没有好墨,他就用劣质的松烟墨;没有书桌,他就把破旧的箱子当桌子;没有灯光,他就借着窗外的月光、屋内微弱的油灯之光,日夜不停地书写。
那段日子,他过得【苦不堪言】:白天,拖着病体,勉强找点活计糊口;晚上,不顾病痛和疲惫,孤灯一盏、笔墨相伴,埋头著述,常常写到深夜,甚至通宵达旦。病痛发作时,浑身疼痛、头晕目眩,他就靠在床头歇一会儿,稍微缓解后,接着写;饥饿难耐时,喝几口凉水充饥,继续伏案疾书;心中苦闷时,望着窗外的明月,默默流泪,擦干眼泪后,依旧奋笔不辍。
他把自己半生的心血、半生的体悟、半生的悲欢离合,都倾注到了《书谱》之中。他写学书之道:“初学分布,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务追险绝;既能险绝,复归平正。”字字珠玑,道尽学书的三个境界 ;他写书法本质:“达其情性,形其哀乐。”一语道破书法是情感的表达、心性的流露 ;他写书体演变、笔法技巧、创作心得,内容涵盖篆、隶、楷、行、草诸体,既有理论高度,又有实践指导意义,逻辑严谨、言辞精妙、见解独到 。
这一写,就是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