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燕瑞金一直是个很霸道的人。
年幼时父母生意越做越大，几乎没了陪他的时间，才从福利院领养了一个燕似锦陪伴照顾他。
燕瑞金厌恶孤独，年长他5岁的燕似锦本该上初一，因他的霸道连留五级，一起和他上小学二年级。
如果没有冷寒澈，他会勉为其难地觉得燕似锦还不错。
毕竟有个玩伴随身伺候，买零食记作业回答老师问题都很方便，和同学们玩游戏也能轻轻松松当赢家。
——后来同学们就不爱和他玩了，气急败坏地骂他作弊。
燕瑞金可不是软骨头，理直气壮地骂回去，说燕似锦也是他们同班同学，怎么能算作弊，他们是不是歧视老人？
总而言之，哪怕燕似锦再怎么努力对同窗情谊缝缝补补，也没几个小朋友受得了燕瑞金的脾气作风。
毕竟燕瑞金不止光明正大用燕似锦作弊，还霸道。
老鹰抓小鸡只当小鸡，一二三木头人只当木头人，捉迷藏只藏不捉……永远只玩最好玩的。
燕似锦倒是可以老老实实当老鹰，当鬼，只捉不藏……但这样他就能给燕瑞金放水了！
同班同学们研究来研究去，得出结论——自己成为了他们兄弟俩玩游戏的一环。
于是燕瑞金又没有什么朋友了。
但这次他不会再用零食和玩具去收买小弟了！谁知道是不是第二个洛奈呢？
认识冷寒澈后，霸道的燕瑞金希望冷寒澈也留级陪他上二年级。
冷寒澈比他还霸道，干脆利落地说不行，只转到了他的学校，然后跳级到六年级，不停地参加各种比赛，奖项拿到手软，经常在国旗下对成千上万小学生发表演讲，还上过电视台的采访呢。
那几段采访燕瑞金在家里播放了好多天，几乎着迷地看着冷寒澈自信地对记者姐姐侃侃而谈，叽里咕噜地说他听不懂的天书。
妈妈跟他说，他要是也想要电视台的采访，她可以为他安排。
可燕瑞金自己做的卷子才17分。
满分100。
冷寒澈上电视台分享满分秘诀，难道他上电视台分享17分秘诀吗？
“小朋友你好呀，次次17分想必很不容易吧，家长们都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你保持17分的秘诀吗？”
“保持17分其实很简单……”
这并不光彩，冷寒澈说。
他指点迷津，聪明的燕瑞金只要将精力放在学习上，稳定地进步，也能被记者询问学渣逆袭的秘诀，言之有物地分享自己的学习历程。
追逐着冷寒澈的脚步，燕瑞金也变得优秀起来，考试偶尔能拿个第一，有了站在国旗下演讲的资格。
对于小小的燕瑞金而言，冷寒澈无异是一个年轻的、触手可及的传说。
他身上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魅力，同时还很愿意陪他玩幼稚的游戏和角色扮演，大部分小事都会迁就他，在大事上却仍旧保持他自己的思考和决断——这一点与唯唯诺诺的燕似锦大相径庭。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更好的冷寒澈，与他如胶似漆地长大，早早地把他当做了自己未来的归宿。
相处多年，燕瑞金非常清楚，澈也是一个霸道固执的人，如果知道他和洛奈有了不该有的亲密接触，一定会对洛奈出手。
到时候肯定不会是这些小打小闹，洛奈努力经营的一切会轻而易举毁于一旦，他再也看不到那张眉飞色舞、闪闪发光的脸了。
燕瑞金谨慎地走出卧室，找了一圈，燕似锦居然不在，房间里只有微波炉里放着热好的饭菜。
他松了口气，给燕似锦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订婚日期推迟。
燕似锦问推迟到哪天。
燕瑞金咬咬牙：“生完孩子。”
一墙之隔的门外，燕似锦挂掉了电话。
他仍旧穿着一身严谨的衬衫长裤，西装外套整齐地叠放在臂弯，袖口挽了起来，露出隐约泛着青筋的手臂。
淡粉色的领口不如以往那样严丝合缝，松散地解开了几个扣子，深邃宽阔的锁骨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透过苍白的皮肤，似乎能看到隐藏其中滔滔不绝的力量。
燕似锦垂着头，脸上还遗留着洗完脸后的湿润，卧室里凌乱/淫/靡的一幕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万万没想到，冷寒澈那么没用，居然还要瑞瑞手动。
这样还能让瑞瑞怀孕，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哪来的脸挑挑拣拣脚踏两只船的？
那一瞬间，他几乎失控，想要不管不顾地吻上去，像梦里那样，大逆不道地按着瑞瑞，在他的辱骂和殴打中占有他、逼迫他、弄哭他。
可时机未到，他不能、不能辜负父母的爱与培养。
燕似锦仍旧忍住了，只是轻轻拉上了窗帘，将燕瑞金最爱的饭菜妥帖地放在微波炉里，然后自己去卫生间解决。
他不算重欲的人，近期那种梦却多了起来。梦里瑞瑞走投无路，只能来依靠他，他们有过一段亲密无间的生活，有时会让他恍惚得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醒来之后，瑞瑞的疏离便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燕似锦苦笑一声。
世界上恐怕没有比他更矛盾的人了，即想与爱自己的父母共享天伦，又期盼他们早日离去，好满足自己见不得光的感情。
燕似锦打开手机里的监控，近乎贪婪地凝视着燕瑞金的身影，看他吃饭，看他洗澡，看他重新回到卧室休息，直到灯光熄灭。
他念念不舍地退出监控画面，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洛奈推迟婚约的使命已经完成，可以配合冷寒澈将他发配南极了。
除此之外，洛奈的父亲似乎快要出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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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燕瑞金约了冷寒澈几次。
可他实在太忙，这几天抽不出空，连家也没怎么回，只叫人给他送了些昂贵的小玩意哄他。
燕瑞金向来按捺不住性子，立刻找去了冷氏集团总部大楼，哄冷寒澈和他办事。
办公室带休息间，隔音很好。燕瑞金嘴皮子都磨破了，冷寒澈也只愿意用手，还没轻没重的，弄了一次后燕瑞金大失所望，气鼓鼓地走了。
磨磨蹭蹭几天，又到了燕瑞金去上课的日子。
闹事的学生挨了处分，老老实实地坐在下面。燕瑞金频频看了几眼，觉得万人迷光环好像没那么严重。
一节课顺顺利利上完，燕瑞金刚松一口气，那几个学生围上来，争相把自己的检讨递给他。
粉粉嫩嫩的信封，看起来不像检讨，倒像情书。
正值下课，一大群学生来来往往地看热闹，吃瓜群众的消息雪花一样飞向了校园各处，不断地吸引更多人前来。
燕瑞金不是很想接，冷着脸说：“谁让你们写的交给谁。”
“老师原谅我们了？”
“老师上课为什么一直看我？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
“老师我有一些学业上的问题想咨询你，可不可以通过一下我的好友？”
“……”
微服私访的校长吓了一跳，一边给保安打电话，一边挤过人山人海，试图维持秩序，却差点被压成扁扁的馅饼，淹没在高高的学生中。
他踮着脚，大汗淋漓往燕瑞金的方向看，急得团团转。
不是，燕瑞金什么时候进化成钱了这么讨人喜欢？！以前不还是一大群学生投诉吗？！！！
讨人喜欢的燕瑞金被挤在讲台里，那几个胆大包天的学生身材高大，他根本没发现后面堵了个水泄不通，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对这些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