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哑炮
柳洵望要找的证据都拿到手，道具太过显眼没法掩饰，他将刻有最近时间的项圈塞在兜里，选择性打碎几个，再把剩下的交给威拉德。
威拉德伸出一根手指勾住装道具的袋子，他不觉得柳洵望在这种时候会有恶趣味，便从中拿出一条皮鞭，握住鞭柄，看到缠绕一圈的信息。
“叶13210711……星历1321年7月11日。”
他收下皮鞭，目光审视：“柳会长真是聪慧过人，我们搜索这么多天都没有任何线索，你一来就找到了。”
柳洵望目光落在伊苹身上，“有人提供线索，自然比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快些。”
其实带有信息的道具全都被毁掉，这些是柳洵望修复出来的。
威拉德解开手铐，清脆两声响，他将手铐挂回腰间，“这么说……伊苹不是杀害科德勒的嫌疑人，反而是提供线索的重要证人？”
“那他既然知道这样的信息，难道没有参与过吗？”
“参与了，就是从犯。”
柳洵望将伊苹拉回自己身边，“威拉德上将，伊苹在科德勒身边是哪种身份你我都清楚。他要是能在科德勒面前说得上话，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了。”
伊苹往柳洵望背后躲了躲，从肩膀处露出一个小脑袋，狐耳耷拉下来，看起来很无措。
威拉德：“……”
这狐族……真会装啊。
柳洵望向威拉德行礼，“威拉德上将，证据我已经给你了，可以让我们走吗？”
威拉德没说话，柳洵望当他默认，带伊苹回到协会休息。
会议室内，剩下的人正在等待他。
柳洵望从怀里拿出在药园找到的东西——几支红苹香。
这也是他回溯时间后修复的。
众人凑近观察，果然从香的侧边看见细小的文字。
白鸿眯着眼仔细辨认：“II-LD-221585106-3……”
他看得眼睛痛，赶紧揉揉眼，“这什么意思？”
卫俟：“第二军团在利达星系的布局。221、585和106是坐标，3是部署了三支分队。”
“原来如此……”白翊拿起红苹香，拇指抚过上面的纹路，“通过将此香出口到联盟，信息交易的同时，烧完便不复存在，谁也发现不了。”
叶穹：“香是伊苹制作的，要如何将他从中摘出去？”
柳洵望将桌上的香排列整齐：“这香出现在这里，说明伊苹没有将它们送出去。”
白翊将香放下，“我懂了，只要说明伊苹被科德勒胁迫但保留了帝国的详细军事布局就好。”
“只送出去一些带有布局的香，自己留下几支作为证据，也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滴滴滴滴滴滴！”
卫俟的光脑响起警报，他立即起身，拿起斗篷披上，大步往外走，“崔子晖请求我支援。”
柳洵望跟着他一起出协会，面色凝重，崔子晖一定是撑不下去才要求支援。
他抹过卫俟眉心的印记，“一路小心。”
卫俟捧着柳洵望的脸颊，蜻蜓点水地在他唇上一吻，随后驾驶战舰离开。
轰——
战舰的引擎声靠近，崔子晖正对着负责后勤的人破口大骂：“你们干什么吃的？给我的都是什么烂东西？！”
“你们就让我用哑炮去打联盟吗？！”
“要不我把这身军装脱了给你穿，你能耐你去打！”
后勤组组长战战兢兢，脸都皱成苦瓜：“崔上将，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哑炮啊……”
“巴科给我们的是什么，我们拿来的就是什么……”
崔子晖也不能去找那些科研人员要个说法，只能来回走几步，最后用力抹一把脸，蹦出一个字：“草！”
卫俟一下车就听见这些话，脸色铁青，立即下令让第九军团的后勤自查。
他拍了拍崔子晖的肩膀，“还活着就行。”
战场上打出哑炮，崔子晖能活着回来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卫俟立即向陛下汇报此事，申请巴科星系最新的军火支援，并强调务必确保每一发都经过成功的打靶试验。
陛下得知后，立即下令帝国全军自查，并让巴科星系先做好军队的支援，再配合调查。
叶穹和白鸿被叫回皇宫，白鸿听说这事后，一脸难以相信，玻璃杯都没拿稳，啪啦一声摔碎在地。
“叶寻！！！”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他真是罪该万死！”
“给联盟送军火，给自己人留哑炮！”
他和叶穹亲自前往巴科星系监督，战时情况紧急，一天内查清军火情况，三天内巴科星系必须将所有军火运往各个军团。
崔子晖借此清扫掉身边可疑的人，换成自己信得过的下属。
副将回到卫俟身边，卫俟不放心柳洵望那边，向陛下申请把他调到第五军团坐镇，顺便带带柳霄和方雨宵。
陛下同意得很果断，卫俟还在等陛下问问题，就听见了“同意”。
最近的许多变故让陛下憔悴许多，乌黑的头发长出几缕触目惊心的白色。
陛下在通讯那头对卫俟说：“我对你有愧，所以从不怀疑你。相同地，我也不怀疑柳洵望。”
他一手撑在太阳穴上，“叶寻出生的那天，我是多么高兴……我和我的Omega伴侣花尽心思培养他、教导他，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是哪个环节我做错了……”
“让他竟敢背叛自己的国家！”
叶寻只比自己大十岁，卫俟自认良心与善意不多，不会为叶寻开脱，他向陛下行礼：“卫俟，誓死捍卫帝国。”
“愿帝国，衔桂永胜。”
陛下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卫俟的头，指尖却只能穿过投影。
“你也是如此相信我，就像你父亲相信我一样。”
“可我……没有尽到我身为陛下的职责。”
卫俟理解陛下身在其位的处境，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您已经做得很好了，陛下。”
陛下摆摆手，“不必安慰我，去忙你的吧。”
卫俟关掉通讯，反复琢磨陛下的那句话，为什么陛下会对自己有愧？会和自己父亲的死有关吗？
思维还在发散，光脑再次响起，下属向卫俟汇报第九军团军火情况：“卫上将，我们找来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