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生死竞速
在时间开始再次流动的刹那——
“太宰!”我呼唤着我的御主的名字,难以计数的透明结界张开又破碎,脚下的土地颤抖着发出一声遥远的哀鸣,就像是鲸鱼一样悠远的声音。无人打扰,无人惊动的积水,自发地,细小地颤动起来,翻涌的幅度越来越大,地脉传来的欢欣雀跃的声音,它们翻涌成夺目的鲜红色,像是喷泉一样带着狠狠撞击在我们脚下的土地上,人类所相信不已的水泥与钢筋支呀地呻吟两声,就被突涨的压力张裂出细密的,就像是蛛网一样的裂纹。
“这是什么鬼啊!”中也操纵着重力想要触碰脚下的建筑,时间停止前他的话说了一半就被眼前毫无预警的突发事件给狠狠打断丢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了,连起来看就像是最精彩的荒诞剧表演。
【唯有神秘才可对抗神秘】
B世界那副故弄神虚的模样从我的眼前一闪而过,我低声咒骂了一声,青蓝色的魔力召唤出巨大的有翼狮兽,一口气把中也从地面上驮了起来,召唤那些神代魔兽的残影和高速神言一样是每个caster都该学习掌握的必修课,双足飞龙顶着结界掀翻了这栋可怜小楼的房顶和第三层,好极了,现在这栋楼高低算是危房,采光极好上下通透——抓着太宰的肩膀提溜着他飞到了我头顶的高空中。
下一瞬间,整层地面就像是脆弱的苏打饼干一样被红色的洪流狠狠地冲垮裂开,巨大的猩红色的血雨喷涌着冲刷在我们头上,落在魔力构筑出的结界上发出“刺啦刺啦”腐蚀着的声响。
难以形容的蛋白质恶臭和腐烂腥臭的味道蔓延开来,简直像是在空气里肆意下毒。
太宰的眼睛圆溜溜地像猫一样盯着我看,我却没什么心神多分出来给他,如果B世界没说错的话——
【限时任务】还有【注意脚下】
地脉的魔力冲我汹涌而来,我听到了太宰细微的呼痛声,自从缔结主从的连接以来还从未有那么大计量的魔力需求与消耗过,在肉眼所看不到的地方,魔力基盘被一瞬间点亮,以太活跃到几乎要从我的身体里溢出来。
闪闪的,青蓝色的魔力从我双手的掌心之中喷涌而出,一瞬间发出明亮到刺眼的光芒——
面前像是地涌一样喷薄而出的红色洪流,从靠近我的方向而开始缓慢地冻结,蔓延开来洁白的冰霜颗粒,然后稳步向着更下层的方向,白色所代表的部分逐步蚕食着红色,形成了接近于粉红色雪芭的梦幻质感:或许是同时,也或许慢上一两微秒,我在心灵感应里和太宰嚎了一声让他们谁都别碰这倒霉的克鲁苏系玩意儿,就撑开了结界直接跳进那些怪物们构成的水中。
不,或许称呼这东西为“水”是属于人类固执的傲慢,它太过粘稠了,几乎是快要凝固的高密度流体,跳下去的时候甚至连“噗通”的水声都没有,果冻一样的质地,胰脏一样的质地,满是粘稠的细细密密的组织、神经和触腕一样的质地,一起混淆在这一汪活跃的地涌中,我感觉我就像是走进了一个怪物的身体内部而被其吞没。
被四面八方挤压着,模拟出的肺部无法从这样粘稠的液体内部汲取到任何的气体,它们的密度太高了,什么样的气体都被挤压着像是被排泄出的废物一样留存不住。我敢于肯定这里绝对不适合游泳,倒是很合适代替液压机的工作。
“失礼了”,我习惯性地抱歉了一句,有时候也会希望自己的素质再低一点,道歉都快成为我的口头禅了这是被日本人所同化了吗?
不过这句道歉是事出有因的免责声明,为这个魔术我掌握的还不是很熟练所可能出现的纰漏。
我抽调着魔力去描摹着铭刻在我的魔术基盘和回路中,兀自闪耀着的,【灯】的符号,然后从其抽拔出【火焰】与【高温】的概念,唤醒出蓝色炽烈魔焰然后向前后延展开来成细细的二指宽的一长条:那是一把形制接近于把外科手术中的单极电刀放大一百倍而得出的结果,在目前来看是最适宜开路不过。
“滋滋滋啦——”
明亮的火焰和被灼烧的焦黑一同闪耀和明灭,这一块果冻质感而巨大无比的固体挣扎着抽搐开来,不断地收缩翻涌,我听见黏液内壁不断收缩而发出的“咕叽咕叽”的挤压声,还有墙壁被撞碎倒塌发出的沉闷回响,声音好小,渺远地像是有人把我的两只耳朵都用蜜蜡堵上。
老天,这真的好臭啊!!!我没控制住误接通了对于气味的感知,给我臭的在心里呲牙咧嘴的,它太恶毒了!臭的就像是发酵了一整个世纪那么久的,用鲱鱼罐头,印度人和蓝纹奶酪为基底养的臭水在鼻子底下炸了。
好痛苦,这个评级的话也至少相当于化学武器之中的核爆。我双手握着喷吐着高温的刀芒,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上面,划开这块恶臭果冻的内壁,向着最深处进发着——然后这一刀下去把被裹挟在这些黏稠的怪物内部中,一身狼狈的广津柳浪几乎从左到右,横跨着整个胸口和腹部一分为二的大口子。
我的确还没有能很好地掌握这样用魔术去战斗,所以没控制好力度和没收住都同时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慌乱地抓着他的脖子把他从紧紧黏着不放的黏液内部分出来,没办法他的衣服已经被划破了,袒露出来的胸口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感觉如果不是高温把血管和肌肉烫在一起,广津老爷子可能比起来怪物更先死于自己人导致的大失血中,看得我好生心虚。
真是抱歉,还好他现在已经是无意识了,不需要再打麻药。
总之我拿杀阶时我B+的“应急处置”祈祷我能治好这个我闯下来的祸的。
大概吧,希望魔术可以发挥它的奇妙作用,实在不行我就腆着脸上门去求助与谢野晶子的“请君勿死”。
我在一个瞬间内快速地过完了上述三个阶段的思考过程,火速地选择了放弃治疗先跑路吧。
以自身为起点,以太宰的坐标为终点,我直接把高度压缩的魔焰就像是炮弹一样打了出去,直直地把两点之间所有的阻碍都以最暴力的形式打通:苍白的天光和流动的空气顺着这一条甬道而灌入了进来,赶在这一大块恶毒的“果冻”再次合拢之前,以最快的速度从怪物体内成功逃离。
刚冒出来头就在那里听见中也扯着嗓子喊
“好啊——你之前绝对是在放水!”
我头也不回地敷衍他,“不好意思当时来不及,没时间吟唱咒语”
我点着足尖又召唤出来一只神代魔兽的残影,或者记录里的残渣,那是一只巨大的双头怪鸟,长着巨大的,生有鲨鱼一样利齿的喙,我评估了一下伤势,总觉得这个伤口不会有更进一步恶化的空间了,也就是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伤口变得更加难治之后,把广津老爷子翻了过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