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真相
“这,这是什么意思?”
孟极得意道:“能修出人形的精灵都有双灵根,不能修出人形的便是灵力微弱的纯木或是纯兽,我这么说,长辈们都懂了吧。”
“那,那为什么木兽会对立,荆棘寂园的存在是真的啊。”
雪灵表示:“那是几千年前两位神灵吵了架,把家给分了,然后就渐渐演化成如今的局面了。”
竟然,如此,草率么?
族长实在难以想象,真相会如此荒谬,她年幼时见过木灵被掠夺的情景,对兽族之人更是深恶痛绝。
雪灵继续解释:“分家后,兽族缺木缺水,性情大变,凶残万分,部分木灵遭了难,加剧了对立的情形,我出面解释也没人听我的,便和神女隐居在圣山了。”
族长说了真心话:“其实您现在解释,我也还是存疑。”
毕竟木兽对立上千年了。
雪灵眼神示意孟极,孟极拍拍手,几只小萌猫便抬着箱子走了进来。
“喵,大人,你要的东西。”
喵灵软糯的小手指了指木箱里的东西。
雪灵走到木箱旁边,这就是她疑惑的白板,它究竟是什么啊。
雪灵:“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们这儿留了一块照灵镜吧。”
“是的。”
“那其实是块石头,光滑可鉴,才被称为照灵镜,它应该被称为照灵石。”
“这照灵石就有趣了,当初他们吵架合离,把石头也一掰为二,一块留在了木族,一块留在了兽族。”
雪报春看向白板:“这块石头,也可照灵根?”
雪灵笑:“当然。”
“检验我话语的真假,只需要把两块石头合二为一。”
几人进了密室,白叠她们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白叠:“进去不?”
离子芥:“躲在门边偷听就好了。”
白叠与离子芥变大,在大殿里滚开来。
会滚的,棉球……
几只无聊的小猫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她们进去那暗门里,便被圆滚滚的棉团吸引了视线。
于是屁颠屁颠地朝白叠跑去。
“喵呜……”
喵喵叼棉花,白叠苦不堪言。
“别闹。”
是孟极的声音,他从小猫嘴里挖出棉团,干脆地把小猫抛了出去,小棉趔趄地稳住了身形,被大人凶了,犯错了……
孟极把棉团擦干,放在衣襟里,棉团略微冒头,白叠看清了场面。
那块白板,哦不,石头就是白叠和孟极一起找出来的。
六人看着孟极,孟极后知后觉察觉到此等活计应该自己来。
长老施咒把照灵镜取出来,孟极搬起白板,曾经不知所云的凹凸纹路此时完美地契合照灵镜背后的石纹。
严丝合缝,再也没有比这更巧的事情了。
“你们看。”
两块石头合在一处,周身环绕着白光。
雪灵想到了有趣的事,边说边笑:“当初他们吵架,把石头分了,书也分了,就连那唤灵术也分成两半,于是正面照木,反面照兽,彼此使用的术法也不一样。”
“孟极,你父亲,不是把术法传给你了么?”
“哦,对,我念念啊。”
孟极把棉团彻底塞进自己的衣襟。
咒诀起,孟极站到了白板那一侧,板面上出现一只雪豹,又换了另一面,镜面上出现榆树。
孟极微笑示意:“这下,前辈们可以相信了吧。”
族长不可置信,望向孟极。
孟极温润一笑:“我求娶白叠为真,但所带聘礼为假,我带着几千本上古书籍来献给前辈,帮助各位道友修炼。”
“当真?带我去看看。”
“哎,不用去,我给您搬过来。”
孟极命众猫化为人形,这些猫都长得眉清目秀,只是眼睛看起来呆呆傻傻,问道:“公子,有何吩咐?”
“去把书都卸下来。”
“全部么?”
“对。”
“好。”
几个小伙忙不迭去干活了,看着他们雀跃的脚步,等他们走完了,雪报春才疑惑地问:“他们……”
终于问到了,孟极回答:“兽族最近十几年的小兽灵没吃过灵草,天生就傻一点,您别嫌弃哈。”
“没事,都是孩子。”
真可怜,雪报春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搬书。
孟极也搭把手,直接把箱子搬到大殿里。
“你看。”
最高的男灵打开手中的书,指着上面的灵草对雪报春笑:“花花。”
“嗯,花花。”
“前辈们,你们慢慢看,我去找白叠了。”
“白叠……”
雪报春环看四周,终于想起来白叠,许是白叠跑了。
雪报春脑海闪过孟极万念俱灰的画面:“注意分寸。”
“好,我知道的。”
孟极马也不要了,就留马儿站在太阳底下晒,渴得喘气。
雪报春化出几株灵草喂给马儿吃。
孟极走到无人处,拿出衣襟里的棉团,好声好气道:“棉棉,还不现身么?”
棉团滚到地上,变成白叠的模样,她站在孟极面前,低垂着头:“你怎么发现我的?”
孟极揉了揉她的脑袋:“直觉。”
白叠趁机埋进孟极的胸膛里:“你是不是和雪灵做了交易?”
“没有的事,丢脸这种事,老头去做的。”
“什么是不丢脸的事。”
“娶你。”
“长老好像不同意……”
“你愿意么?”
白叠用头推他:“不是告诉你了么?”
孟极顺势退步,从衣襟里拿出那张画纸,墨笔勾勒的婚服图,现在被他上满了色,他展示婚服图:“留下这张纸,是愿意的意思么?”
白叠轻轻地说了声是。
孟极抱住了她:“如果长老不放人,如若能够和你在一起,我永居木族又何妨。”
这话说得白叠脸红彤彤的,她推了推孟极,又主动把孟极抱紧,回想起那天的血腥,她问:“你的伤都好了?”
“好了,要检查么?”
“要。”
白叠松开环着孟极的手,她记得上次离别时,他满身霜血,唇色惨白。
看着面前完好无损的人,白叠百感交集,幸好,他真的活了,白叠鼻头一酸,泪珠一颗颗往下坠。
孟极屈腿,在与白叠齐高时,歪头去吻白叠的眼泪。
秋枯枝里,壁人相拥。
某棵大树后,几簇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