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
鼠妖轻车熟路地穿过前厅走到柜台前,抬手够到头顶挂着的铃铛,拉着里面的线摇了摇。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地方尤为明显。
“哧啦——”一声响,柜台后开了一扇门。一名女子出来迎接,四人跟着她往开门处往里又走了一段。
这段路明显往下走去,一路上只点着几盏灯,显得神秘又逼仄。
待穿过这段路,才到一处密室。
说是密室是因为四处密不透风,仅有一条路可以进出,路两旁都站在两名灵力不低的妖。
密室里的顾客只有他们一行人。
“牟老板,仙草还有吗?我还想再买几株。”鼠妖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搓着那双粗糙的手掌。
这名牟老板抬眼看了看几位,目光停留在白胤川和沈泠辞之间流转,又盯着云霁看了一会。
顿了顿,敛起目光。
皱着眉,不耐烦道:“你不是才买了走吗?限量购买。”
“嘿嘿,牟老板,开门做生意哪有不要钱的。你开个价——”
“哟——这口气!行,我也不要多,三旦金石。”
若是换了平日,鼠妖肯定要气得骂天骂地,是穷疯了敢漫天要价,这整条街商铺买下来也不过六旦金石,这几株草真值那么多钱吗?
他转头看了一眼云霁,见云霁微微颔首,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道:“买了。”
牟老板挑眉轻笑了一下,吩咐手下去准备了。
没想到过程那么顺畅。
待几人出了花楼,鼠妖有了前车之鉴小心收好仙草。又转过身与几位道谢便走了。
云霁想要说话,被沈泠辞制止,三人寻了一处远离街道的小巷,鱼贯而入。
确认四周安全,云霁道:“这个牟老板似乎与牟夫人长得倒有几分相似,说不定是兄弟亲戚。”
白胤川想到牟夫人胃里又有些难受。
“那仙草我探查过,不是普通的草本,也不是所谓仙草。上面有很多法术,比较复杂。”沈泠辞道。
“嗯,我也看过,似乎还有幻术的痕迹。”白胤川附和道。
云霁眼神在两人之间飘忽,倏然道:“你们俩——现在实在太有默契了。”
随即又转头对白胤川认真道:“我都有点嫉妒了——”
白胤川捶了他一下,悄悄地捏了捏沈泠辞红透的耳垂。
言归正传。
“你们没有闻到很浓的血腥味吗?”云霁道。
“嗯,这里总感觉有很重的幻术痕迹。”白胤川才踏入那间密室的时候便明显感觉到了,虽说这里以前是魅妖经营的花楼,可是这幻术的痕迹实在是太重了,不是一般魅妖会使用的程度。
沈泠辞暗想:“果然妖的鼻子是要更灵敏一些。”
“我方才出来的时候探查了前厅,发现那些魅妖不是自愿卖出这花楼的,她们是被绑起来带走的。”
说罢,掌心灵力冒出,跳到地上,可以看到缩小版的魅妖被带走的情形,看带走的方向是另外的街道。
“你什么时候探查的?”云霁对沈泠辞刮目相看,没看出来他既然悄悄做了那么多。
白胤川对着他扬起下巴,似乎在说:“厉害吧?我的。”
云霁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才作罢。
顺着这条线索,三人来到了一处戏院。
“满堂彩”,白胤川看着牌匾道。
“魅妖就是从这里进去了。”沈泠辞道,
“那就进去看看吧。”云霁道。
戏院门口两旁各站着两个戴着面具的妖,细长黝黑的手指向三人递过面具,示意他们戴上。
三人接过面具带上,便踏进去了。
没想到这戏院竟然这般大。
里面来往的妖、鬼鱼龙混杂,三人避开热闹的地方走。
踏进庭院,是一大片草地,三座戏台错落搭建在庭院里,就数中间这座戏台最大观众最多。
台上角们卖力演着,台下观众缤纷喝彩。
沈泠辞驻足向戏台上望去,不知唱得是哪一出,只见女角们都只穿着轻薄的几件薄纱,春光在动作之间若隐若现,男角们有几个直接不穿上衣,光着膀子明晃晃的露着腹肌在台上走着。
看了半晌,似乎是关于什么床上捉奸的戏码。
“难怪这戏台观众最多!穿得可真凉快。”白胤川从身后冒出声音,看沈泠辞看得出神,上前把手掌遮住他眼睛,“又不是自己家没有,看多了要长鸡眼的!”
沈泠辞在白胤川掌心里眨了眨眼,扬起嘴角轻笑了一下。
这院子极大,四处又都有观众,这各路气息交杂在一起便不太能分辨出魅妖的方位所在。
三人围着院子转了几圈,一无所获。
“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云霁吸着鼻子顺着味便追去了。
“牟老板——”白胤川低声道,眼睛向右前方示意了一下。
果然,牟老板戴着面具,身上还穿着刚见到穿的那身衣裳,他跟着一个戴着纯白面具的男妖往院后去了。
“走。”沈泠辞说罢,三人便远远跟了上去。
后院很宽敞,却没那么热闹。只有零星几个下人提着灯笼从这里经过。
牟老板跟着白面具男妖绕过一处假山石后便消失不见了。
白胤川拦在前面,蹲下查看。
“有法阵。”
还好及时拦住,不然随便踏入法阵启动就麻烦大了。
“那么复杂的法阵,看来下面确实有好东西。”云霁道。
沈泠辞指尖升起灵力探查了一下,摇摇头:“解不开。”
“是幻术。我来。”白胤川勾起嘴角,这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嘛。
两人退至身后,白胤川开始解阵。
不消片刻,法阵便解开了。假山消失,露出一道石门。
“果然是妖神大人,厉害,厉害!”云霁竖起大拇指感叹道。
白胤川回首望向沈泠辞,“小心。”
沈泠辞点点头。
三人穿过石门后,石门又消失变回了假山。
石门后一片灯火通明,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随之惨叫声此起彼伏。
说是误闯地狱油锅也不为过。
路中间有一条深沟,往下望去,深沟处是一条岩浆河。
在两旁的石壁上还有一道蜿蜒小路,离岩浆河不过十几公分,上面每隔一段距离便挂着一个大铁笼,那些惨叫声便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三人正欲进一步探查情况,便看到不远处来了几个戴白面具的人。
未避免被发现,白胤川低头目测了到石壁上的小路距离,便第一个跳下去了。
“阿川——”沈泠辞低声喊了一句,话音未落,白胤川已消失在了眼前。
他急忙跟着跳了下去。
“嘿——那边有路。”云霁才转过头便看着两人已经消失在路边尽头,眼看戴白面具的人愈来愈进,转身便沿着路走去了。
沈泠辞听着耳边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