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徐五一巴掌朝着斧头的后脑勺拍了过去,“小兔崽子,滚你爹的蛋,掉粪坑这话是你自己加的吧,十七郎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粗俗的话来。”
要说起这斧头也是格外不靠谱,原本十七郎的母亲心疼他千里迢迢的到这平宁县来,不仅安排了护卫,还安排了几个貌美的女子随行,意思也是格外明显。
十七郎嫌麻烦,通通都没要,只点了他和韩渊过来,家里的几个小厮,也只选了个斧头。
徐五觉得就不该带斧头来,这小子话格外的多,做饭也十分难吃,简直就是糟蹋那些吃食。
斧头挨了打,也不恼,还是乐呵呵的模样。
“五哥,咱们晌午吃什么?”斧头问道。
徐五骂了他两句,把豆腐拿给他,“拿去厨房,咱们晌午吃这个。”
“这就是豆腐?看着跟白玉似,怎么做出来这个东西的?”斧头掀开上头盖着的葛布好奇的看了一眼。
“人家的方子,你打探个啥。”
徐五说了一下豆腐的吃法,让斧头晌午给做了。
又把挂在腰间的豆浆递给了他,“这个拿去喝吧。再去告诉十七郎君,我把人带过来了。”
东西交给了斧头之后,徐五带着卢岁他们进了县衙。
又让人把顾有林夫妻两个喊过来。
卢岁抬头看了过去,县衙的匾额上,写着几个大字。
平宁县署。
见她看着那匾额,徐五笑道,“这是十七郎君写的,他觉得先前的那字太丑了,便自己写了字,让人装裱了挂上去。我虽是粗人,却也觉得十七郎君写得比之前的要好看。”
卢岁只是好奇多看了两眼,没想到这匾额,居然还是那新来的县令亲自写的。原主爹娘虽说去的早,可她父亲当年到底有些名声,爷奶疼她,也让她跟着认识了几个字。
当然也是她自己聪明识字,不然也是没有认字的机会。识字这一点,这也省去了卢岁的一些麻烦,她也不用装不识字。
进县衙前,卢岁拉了拉大伯父卢守仁的袖子,对着他耳语几句,卢守仁看了一眼县衙那边,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办。”
是以最后进县衙的,只有卢岁和她的爷爷奶奶。
“阿爷,阿奶,待会儿进了县衙,你们莫要害怕,县令大人问什么,咱们便说什么,如实回答便是,咱们问心无愧,县令大人会还咱们一个公道的。”
“我们知道的。”卢阿爷和卢阿奶其实也没那么紧张,老两口这么大的年纪了,见识的也不少,不至于进个县衙就被吓破了胆。
看着卢岁这般淡定,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
只是真进了县衙,还是被人状告的身份,卢阿奶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紧张的。
可他们也不能放任卢岁一个未出嫁的女子独自进上衙门,有他们陪着,总归是会好一些的。
卢岁一点儿都不害怕,公堂她没上过,法院她却是去过几回的,不过那会儿她都是原告,这会儿倒是成了被告。
顾有林夫妻被差役叫了过来,顾三郎顾锦偃也来了。
这还是卢岁第一次见到顾三郎,这本烂尾文后续里的男主角。
作为男主,颜值自然是有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澜衫,衣服上绣着青竹叶,通身气派看着也很像那么一回事,看着倒是也颇有几分文人风骨。
只是眉宇间的傲气似乎有所显露,那文人模样被破坏了许多。
卢岁扫了一眼,自然没有错过顾锦偃看向自己时,那眼中的不屑与傲慢。
自己这个娃娃亲阻碍了他奔向大好未来的脚步,所以要除掉她。不仅如此,连她的豆腐方子也要一并拿走,还要置她于死地,确实是够狠。
只是卢岁不会让他如愿的。
二人都站在县衙内堂打量着对方,随后别开目光不再去看。
两边都站着手拿棍棒的差役,他们身形挺拔,面容严肃,目光看着前方,根本不敢左顾右盼。
卢岁看着倒没觉得有什么,顾锦偃看着却是不由皱起了眉头。
县衙里的差役们,都是在本地招募的,爹死了还能传给儿子,得了那位置,不出意外,基本上都能传上好几代。
顾锦偃因着要念书,经常在县城里行走,有几个差役还是眼熟的,又因为杨县丞格外赏识他,所以没少跟差役也打过交道。
他眼熟的那几个,竟然都不见了。
这让顾锦偃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杨县丞只提醒过他,新来的县令弄出了些动静来,可他怎么觉着,这还是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他们在公堂上站了一会儿,那知县大人都还没来,倒是县丞主簿还有县尉都过来了。
这毕竟是闻知县来了平宁县后的第一次办案,虽说这段时间接触了一些,可还得看看这闻知县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他们就算是地头蛇,也不好跟这位顶头上司闻知县闹得太过。
三个人对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县衙门口也站了不少围观的百姓,听说有位童生老爷的爹娘状告了一个女子,他们都是来看看,那女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被童生老爷的父母给告上了衙门。
看到卢岁的时候,那些人也朝着她指指点点起来,无非就是一些难听的话,卢岁站在那里,低垂着目光,并没有说什么。
还安抚了自己的爷爷奶奶对着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着急。
公堂的后面,闻昱穿着一身青色知县官服,面无表情的看着公堂上的一切。
姓顾的那一家,神色都有些焦急,就连那顾锦偃,眉宇间都有些不耐。
倒是那被告的卢家女,看起来并不心慌,甚至还有空安慰自己的爷爷奶奶,这倒是让闻昱多看了卢岁几眼。
这觉得这女子的心性不一般。
徐五捂着嘴巴小声道,“十七爷,我没骗你吧,那卢家女看着就不像个坏人,倒是那顾家小子,瞧着不像个好东西。”
闻昱并不矮,只是徐五生得格外高大,这会儿徐五却是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的跟他说话,莫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