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小黑套上一件衣服，在姜姪面前熟练地转圈展示，姜姪欣赏点头，“很好看。”
小黑又拿出几套衣服试，粉的，红的，蓝的，白的，他跟小手办似的换装。
姜姪伸手要揉一把小黑头发，手停顿一下还是揉下去，“都很好看，很衬你。”
小黑低头任揉揉，没有排斥，很享受。
姜姪收手，“小黑，你说异化种恢复力比普通人强，这个伤多久恢复。”
小黑揭开衣摆，露出腹部，精瘦腰身缠绕绷带，血迹渗透纱布已经凝固结块。
他上手摸了摸，“明天。”
姜姪算算时间，八号受伤十二号恢复，能在她把24号冷冻室装满尸体前恢复，也可以了。
她拉椅子坐下，把背包放下，“挺好的，到时候你就能出门了，今晚可以洗澡吧？”
小黑放下衣摆，嗯一声。
浴室门一开一关，水流哗哗，姜姪看一眼浴室门，手从口袋拿出芯片，芯片已经彻底坏掉用不了，但那条“APP的倒计时快结束了，我不想死！”的文件很深刻。
一个倒计时的APP，倒计时通知是在一个APP里收到，然后他们想办法活命。
楼婴在录音笔提到的APP，应该就是给大家发送倒计时通知的APP，只是，录音还提到她名字。
绝对是在倒计时通知的APP里查到她的名字吧，才强调不是十一个人，是十二。
可她有个问题，她处理的死者，都是提前收到倒计时通知一段时间才死亡。
距离24号冷冻室装满还有四天，她不可能没收到倒计时通知的，还有那个APP，到底是什么APP，死者们又是怎么安装的。
是那个“姜姪”黑进死者的光脑系统，自行安装的吗，为什么她光脑没有新APP？
她打开光脑，划过界面，没有莫名出现的APP，也没发现什么隐藏软件。
她又看向芯片，还有那句“杀死姜姪”，是死者跟八个用户在群里讨论她。
能让死者跟其他人讨论她的，那八个用户肯定也是收到倒计时通知的死者，但都显示该用户已不存在。
姜姪切换光脑小号，查看申请好友的记录，孙周叶跟楼婴的账户显示：该账号已无法使用。果然，因为死了，她收尸上传死者认领界面后，信息账户被注销了。
她又从背包拿出弹壳，翻转弹壳底部看0731-0930编码，七月三十一号到九月三十号，三十号应该是那个“姜姪”给她的期限。
背包里面还有那张纸条，她也拿出来看留言：「你还能做到何种程度？」
这个月底会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取决于她能做到何种程度，是这个意思吧。
腕部的智能光脑震了一下，死了么APP弹出订单推送，系统欢快提示音在播报。
【您有新的订单啦！请及时领取！】
姜姪看向屏幕，订单详情内容显示，坐标：北纬30.6，西经174.0，死因：缺少零件，薪资：110000新币。
她眉头皱起来，底下附带死者照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性死者，五官扭曲，眼球布满血丝，惊恐又空洞。
她沉默一下，点击领取，界面导航自动形成，坐标污染区，处理期限倒计时跳动。
浴室门忽然推开，姜姪立刻把芯片，弹壳还有纸条往背包里面塞，她看向小黑。
小黑在擦头发，身上是粉色衣服。
“我，好像听到，订单推送了。”
小黑看一眼她腕部的光脑，屏幕上倒计时还在跳动，她没有隐瞒，“是啊，刚刚突然收到平台推送了，所以我又要准备出门了。”
小黑向前一步，“我也去。”
姜姪起身，没有拒绝，“那你先把头发弄干，我换套衣服，这次是去污染区。”
小黑立刻去拿吹风机，呼呼吹起来，动作很熟练，看来跟雨衣人学会了很多东西。
姜姪换好防护服，拿钥匙，防毒面罩又拿下鸭舌帽，戴在刚吹干头发的小黑头上。
“这个点没人，还是别让人看到你脸。”
小黑很懂事，“嗯。”
姜姪带小黑下楼，上越野车，工具箱和板车一直在后座，她插入车钥匙，踩油门。
小黑把鸭舌帽压一压，看不到脸。
凌晨四点，污染区，姜姪把车子停在一个旧世界废弃社区门口，小黑先下车。
她给防毒面罩换滤芯，打开头灯，小区大门塌成废墟，挡在前面。
光束扫一圈社区建筑，外墙脱落大片，玻璃破碎，大部分楼梯倾斜，地基下沉。
姜姪下车拿工具箱，铁钩握在手中，带小黑进入小区，定位显示在废弃停车场。
一排排车辆铺满灰，有的被藤蔓缠死，变形，扭曲，地面有裂缝，还是藤蔓冒头。
头灯照到黑色不规则斑点，是血液氧化的颜色，血迹时多时少，一直往前。
小黑指对面，“尸体在那里。”
导航定位显示还要走八百米，尸体位置在社区的D区停车场，她看向小黑。
动物的嗅觉大概是人类的14倍，小黑还是异化种，一下子确定男死者位置。
小黑的蓝眼睛反光，他眨了眨。
姜姪把小黑的鸭舌帽再压下，遮住那两灯泡，她跟着导航很快找到D区停车场。
D区停车场，地面到处都是血迹，比刚刚的停车场还夸张，只不过血都黑了干了。
姜姪走到定位位置，头灯照着男死者，男死者比照片中年轻，只是五官因为死前挣扎而狰狞，扭曲，眼鼻口腐烂严重。
她蹲下来检查，男死者衣领大敞开到肚子，白衬衣变黑红色，双手捂住胸腹部。
小黑蹲在旁边，盯着男死者。
姜姪从工具箱拿消毒剂喷一喷，用戴手套的手掰开男死者双臂，腹部软组织外翻，呈现出暴力撕扯过的状态。
她用铁钩戳进去，检查，内部创伤极其严重，腐败的气味随之而出。
小黑蹭一下跑开了，站特远。
姜姪看一眼小黑，小黑一动不动。
她收回视线，继续检查，拿起除虫剂全喷进去，处理干净孔洞。
又把手套伸进去，头灯清清楚楚照着，男死者缺失的零件，只有肝脏。
怪不得流这么多血，肝脏是人体血库，挖出来会大出血但人不会瞬间死去。
在几分钟到十几分钟的有意识期间，会剧烈挣扎，翻滚，捂住伤口。
姜姪把手抽出，又发现里面塞着智能光脑，智能光脑在露出卡扣一端。
她短暂闭眼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