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按照传统言情小说的套路,总裁一般都不怎么看微信。迟婳这么安慰着自己,面不改色地熄了屏,假装无事发生。
事实证明她果然猜得没错,谢知衍接连几天都没搭理她。
与此同时,《赎光》也恢复了正常拍摄,迟婳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
她赶完自己剩余的三场戏,结束那天导演还热情邀请她参加几天后的杀青宴,迟婳笑着应了下来。
这可是关键的剧情点,她当然得去。
原书里描述,许逐月在这场宴会上被人灌醉,为了躲开潜规则,误打误撞闯进了男主傅文昭的房间。
没想到这一幕被狗仔拍了下来,第二天就霸榜热搜,许逐月遭遇了铺天盖地的网暴,最后是傅文昭出面压了下去。
男女主感情因此进了一大步,但这却成了谢知衍记恨傅文昭的导火索——之后他处处针对男主,许逐月发现后还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的阻拦非但没拆散两人,反而成了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
虽然谢知衍不仁不义,但为了主线任务,迟婳还是决定忍辱负重,先帮他解决掉傅文昭这个最强劲的情敌。
*
杀青宴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底下两层是餐厅,往上便是客房楼层。
迟婳提前半小时到场熟悉了一下路线,然后按着导演发来的门牌号找到包厢,坐在了许逐月和制片人中间的位置。
制片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她们一进门,就色眯眯地盯着许逐月看。
迟婳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特意坐在他们中间,今晚有她在谁也不能灌醉许逐月。
饭局到半场,导演离席去接电话了,制片人终于按耐不住,举起盛满白酒的杯子凑过来,“逐月啊,这部戏你表现得非常出色!来,我敬你一杯。”
他的话语里满是戏谑,看向许逐月的眼神轻佻,根本没有夸奖的意思。
在娱乐圈这种地方,明星只是资本的玩物,和那些任人观赏的漂亮花瓶没有什么区别。
制片人的眼神让许逐月感到不适,但她又不能拂了他的面子,只得端起面前的酒杯站起身来。
许逐月刚要开口回应,身旁的迟婳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杯子。
“逐月姐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这杯我来替她喝吧。”迟婳说着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酒精的辛辣味直冲鼻腔,喉咙里烧起一阵灼烫。
她面上不显,放下杯子时还冲制片人笑了笑:“要是不够,我再敬您一杯?”
制片人正想接话,包厢门被推开了,导演回来了。其他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谈笑看过来。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到底不好当着导演的面继续为难,讪笑着摆了摆手:“够了够了,迟小姐好酒量。”
迟婳笑着正准备坐回去,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许逐月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语气带着担忧:“你没事吧?”
迟婳稳住身形,回了句没事。
虽然她平时不怎么喝酒,但这一小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饭局很快散了场,许逐月本来说要送她回去,结果半路被导演叫走了。
迟婳摆摆手说“我自己能行”,然后拎着包慢慢往三楼走。
酒精的后劲比想象中来得快,走到三楼电梯口时,脚底已经开始有些发飘了。
她扶着门框站了几秒,恍然发现自己连傅文昭的房间号是多少都不知道。
就在迟婳快要放弃准备下楼时,一个外卖小哥从电梯里出来,按响了301的门铃。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带着白色口罩的男人接过了外卖,迟婳几乎一瞬间就认出那是男主傅文昭。
先前她为了起号,转载了好几条傅文昭的路透视频,这朗眉星目绝对错不了。
待外卖小哥离开,傅文昭也回房间去了,迟婳蹑手蹑脚地走近,伸手轻轻一推——门果然没锁。
她心中一喜,抬手刚推开一条缝,手腕忽然被人从旁边抓住了。
迟婳被吓了一跳,那只手已经带着她往回一拉,门把手脱了手,门板顺势合上,咔哒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眼看见攻略男主的计划彻底泡汤,她猛地转过头眼带怒气,大声道:“哪个王八——”
最后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她看清了面前那张脸。谢知衍靠在墙边,神色淡淡的,像是已经站了很久。
虽然骂不出口,但迟婳心里更气了。
【王八蛋,骂的就是你!每次都破坏我的计划,你最好是有事!】
【帮你追人你不配合就算了,现在帮你解决情.敌你还要阻拦,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我呸,你就活该打光棍!】
一连串愤怒的女声撞进脑海,谢知衍对她的心声早已习以为常,抬眸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迟婳脸颊红得不正常,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洇湿,贴在脸侧,两人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
“你喝酒了?”
“你管我喝没喝?”迟婳难得硬气一回。
但话一出口,她又想起谢知衍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这不是怂,我这是珍爱生命!鬼知道他会不会又要发疯掐死我。】
谢知衍盯着她眸色渐深,上次掐她是他失控之举,事关姐姐他做不到冷静。
这一世,很多东西都变了,而这一切的变化都始于眼前这个人。
先是发现与她对视时能听见她的心声,再是上辈子断腿的林修言被她救下。
他一度以为迟婳也是轮回几世的人,甚至怀疑姐姐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
可直到现在他才确认——她只是误会了自己和姐姐的关系。
既然迟婳是那个变数,那不如将计就计把她留在身边。说不定,她真的能改变姐姐的结局。
【好好的总裁天天不上班,整天在酒店和片场晃来晃去,能挣到钱吗?】
迟婳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醉眼朦胧地瞪着谢知衍,脸颊绯红。
谢知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迟小姐放心,我即便一年不工作,星河科技也能正常运转。”
“哦。”交完房租水电后身上只剩两千块的迟婳,并不想听一个资本家继续讲这种话。
她别开视线,转头就往电梯方向走,脚步又急又快。
喝了酒走路本来就不太稳,高跟鞋的细跟在地毯边缘卡了一下,脚踝猛地一歪,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扶住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