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宫治宫侑
一点夹心文学,但温馨治愈向,无狗血,oe结局
ooc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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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你站在便利店收银台后面,看着玻璃门外越来越密集的雨线,大阪的六月像个任性的孩子,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泼下整盆整盆的水。
手机震了一下。
宫侑:「今天加练,别等我吃饭了,到家说一声。」
你没立刻回复,屏幕亮了几秒,又暗下去。
便利店的广播在放某首你听不出名字的歌,空调吹得手臂发凉,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短袖、牛仔裙、帆布鞋,没带伞。
从便利店到公寓步行十五分钟,跑回去的话,大概三分钟就会湿透,你还在犹豫要不要等雨小一点,另一条消息弹进来。
宫治:「还在便利店?」
「你怎么知道?」
「侑说你今天值晚班,下雨了,你应该没带伞。」
你下意识抬头看向窗外,雨幕中,一辆深色的车停在路边,双闪灯在雨里一明一,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宫治的侧脸。
「上车。」
你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手机屏幕上这两个字,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他出现在这里的时机,未免太巧了。
但你确实需要回家。
你跟交班的同事打了招呼,抓起包跑向那辆车,拉开副驾车门时,一阵冷风夹着雨灌进来,你打了个哆嗦。
宫治从后座拿过一件外套,放在你腿上。
“披上。”
“谢谢。”你关上车门,把外套裹在肩上,是他的,有饭团店的味道,米饭和海苔,还有一点点他常用的洗衣液香气。
车里开着暖风,雨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广播里换成一首慢歌,音量很低,像是背景里的白噪音。
宫治没说话,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的线条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明明暗暗,下颌比高中时更锋利了些,肩膀也宽了,不再是那个穿着稻荷崎校服的少年,而是某个你有点陌生的、成年男人的轮廓。
“怎么突然过来了?”你问。
“侑说你在便利店,今天下雨。”他顿了顿,“他没空接你。”
“所以你就来了?”
“顺路。”
你说不清心里那点硌是什么。顺路,他总是顺路,顺路接你下课,顺路给你带饭团,顺路陪你去超市,顺路在你发烧的时候来照顾你。
车在红灯前停下,雨刷划过,世界清晰一瞬又模糊下去,宫治转过头看你,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两秒。
“瘦了。”
“有吗?”
“嗯,侑没照顾好你?”
你笑了一下:“他又不是保姆。”
“他是我兄弟。”
宫治转回头,绿灯亮了,车子平稳地滑出去,“照顾不好你,就是他的问题。”
你没接话,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替宫侑说话,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车窗外的雨越来越大,街灯在雨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
你裹紧外套,把脸埋进衣领里,那个味道把你包裹住,干净的、温暖的、属于宫治的味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能分辨出他和宫侑的气味了,明明用的是同样的洗衣液,同样的沐浴露,但你就是能分出来。
就像你能分清他们的眼神。
宫侑看你的眼神是直的、热的,像夏天正午的阳光,恨不得把所有的喜欢都摊开给你看。
宫治不是,他的目光是斜的、慢的,像冬天午后透过百叶窗的光——你以为他没在看你,但每一次转头,都能撞上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车停在你公寓楼下。
雨还在下,敲打着车顶,声音密得像鼓点,你解安全带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谢谢。”你说,“路上小心。”
你伸手去拉车门。
另一只手腕被握住了,力道很轻,只是轻轻圈住,但你就是抽不开。
你的心跳瞬间停了一拍,然后瞬间加速。
车里很安静,风声,雨声,彼此的呼吸,你没回头,只是僵在那里,感觉他的手指贴着你的脉搏——它跳得那么快,根本藏不住。
“学姐。”
宫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平时低,低到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他不常叫你学姐,高中时会叫,后来渐渐不叫了,改成“你”,或者什么都不叫。
现在他突然叫了。
“侑最近很忙吧?”
你喉咙发紧:“嗯……训练多。”
沉默,只有雨。
“那我来替他,好不好?”
你猛然转回头看他,眼神对上他黏腻幽暗的目光又飘忽开来。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只是从手腕滑到你的掌心,十指慢慢嵌进你的指缝。
你正要开口,“你知不知道……”
然后他倾身过来,他的嘴唇覆上来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
不像宫侑在体育馆告白后那个笨拙的、带着少年气的吻,带着侵略性,带着压抑太久的力道,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他的另一只手托住你的后脑,手指插进你的头发,把你按向自己,他吻得很深,舌尖撬开你的齿关,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你的手攥住他的衣领,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把他拉得更近。
雨声盖过了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退开。
他的额头抵着你的,呼吸灼热,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你们离得太近,近到你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湿意,数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从高中就想这么做了。”
他的拇指擦过你被吻得微肿的下唇,“每一次你给他递水,每一次你给他擦汗,每一次他在我面前炫耀‘学姐是我的’——”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我都在想,什么时候轮到我。”
你的眼眶忽然发酸,害怕?愤怒?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堵在胸口,闷得发疼。
你推开他,这一次你用了力气,车门打开,冷风和雨水一起灌进来。
“学姐——”
宫治的声音从车里传来,你没有回头。
你跑进公寓楼,按电梯,按键按了三次才按准。
电梯到了你的楼层,你跌跌撞撞走进家门,连鞋都没换就靠在玄关的门板上,雨声从窗外传来,模糊成一片。
手机在包里震动。
你掏出来,屏幕亮着两条消息。
宫侑:「今天训练加练,晚点回你,早点睡,别等我。」
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他大概刚结束训练,头发还是湿的,正在休息室里喝水,他永远这样,训练起来什么都不管,但一定会记得让你报平安。
然后你看到第二条。
宫治:「晚安,学姐,明天我来接你下课。」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多余的话,语气平常。
你的手在发抖。
高中时,有一次你在体育馆整理器材,宫侑在球场上加练发球,宫治坐在你旁边帮忙分类护膝,忽然问了一句:“学姐喜欢侑哪里?”
你说不上来,那时候你刚答应宫侑的告白不到一周,满脑子都是他喊“我喜欢你”时的样子。
宫治没有追问,他只是把你手里叠反的两只护膝拆开,重新叠好,放回正确的位置。
“那你要一直喜欢他。”他说,声音很轻,“别让他难过。”
那是他唯一一次,在你面前提到“喜欢”这个词。
现在你靠在玄关门上,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是宫治又发了一条。
「雨会下一整夜,门窗关好。」
你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鞋柜上。
你感觉自己似乎站在悬崖边缘。
前面是深渊,后面是更深的深渊。
————
高二春天,第一次走进稻荷崎排球部的体育馆时,根本不知道等待你的是什么。
你是新来的经理,前任学姐毕业了,部活缺人手,班主任问谁愿意去帮忙。
你恰好站在办公室交作业,恰好排球部缺人,恰好你也没什么社团活动——三个恰好叠在一起,你就站在了这里。
上任的第一天,就遇上了宫侑。
准确地说,是遇上了宫侑和宫治,但那时候你还分不清他们,一模一样的五官、一模一样的稻荷崎校服,站在体育馆门口,像两面交叠的镜子,只有发色和瞳孔不同。
“经理?”其中一个先开口,嘴角翘起来,眼睛亮亮的,“女生?”
另一个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你脸上扫过。
“我是二年级的学姐。”你纠正他,“叫前辈。”
“诶——”他拉长了尾音,笑容更大,“可是学姐看起来很小啊,我叫宫侑,这是我兄弟宫治,学姐以后多给我递水哦!”
他说这话的时候,旁边的宫治终于开口了。
“侑。”声音很淡,像提醒,又像什么也没说。
他朝你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视线在你脸上停了大概三秒——不短不长,刚好够让你记住那双眼睛。
同样的眼睛,不一样的眼神,在宫侑那里是太阳,在宫治这里是深水,安静的,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那是你第一次觉得,这对双胞胎,也许只是长得像而已。
————
成为经理后的日子比想象中忙碌。
记分、计时、整理器材、准备毛巾和水、记录训练数据,你很快习惯了在哨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中穿梭,也习惯了双胞胎的存在——在排球部,他们几乎无处不在。
宫侑是第一个让你记住名字的人。
“学姐!水!”
训练间隙,他跑过来,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笑着朝你伸手,你把水瓶递过去,他接住时指尖故意碰了碰你的手背。
“学姐的手好凉。”他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是不是冷气开太强了?”
“是你体温太高了。”你面无表情地回答。
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学姐好有趣!”他抹了把嘴,“以后都给我递水好不好?”
“谁给你递都一样。”
“不一样。”他凑近了一点,“学姐递的水比较甜。”
你没理他,转身去整理毛巾,身后传来宫侑被主将训斥的声音,和宫治没什么起伏的一句:“白痴。”
但每次训练间隙,宫侑还是会朝你这边喊:“经理!水!”
你递过去,他又会趁机说几句话——“学姐今天扎马尾了?”“学姐的便当好香,是自己做的吗?”“学姐有没有看我刚才那个发球?”
每句话都带笑,每句话都坦荡,像他这个人一样,明亮得没有阴影。
宫治不一样。
他不像宫侑那样主动来找你,大多数时候,他会在训练结束后安静地走到放置毛巾和水的地方,自己拿。
直到有一次,你正好站在那里。
“水。”你说,把水瓶递过去。
他看了你一眼,接过来,“谢谢学姐。”
宫侑叫你学姐,带着撒娇的尾音,像拉长的糖丝。
宫治从不这样叫,他总是用“你”代替,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叫,所以当那声“学姐”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你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
后来你发现,他只在某种特定时刻叫你学姐。
比如他从你手里接过毛巾的时候。
比如你弯腰捡球、头发滑下来挡住视线,他会伸手帮你别到耳后——然后在你耳边说一声,很轻的“学姐”。
————
“学姐!这里!这里没擦到!”宫侑总在训练结束后把脸凑过来,指着额头、鬓角、下巴,每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