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加班第二天
没被堵在山庙里也被堵在了工作室里。
李无染下午的第一位来访者一进门就去吧台要了个杯子,当着李无染的面手动召唤了一杯水自己喝了下去,呲着大牙问李无染他牛不牛x。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上起来吧,”少爷翘着二郎腿,让李无染再拿点茶叶过来,“就是发现的过程不怎么愉快,想喝水的时候浇了自己一脸。”
少爷的控水能力还带温控,给自己泡了一杯相当完美的茶,小心翼翼地端去楼上,往沙发上一窝接着得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想问我早上怎么没去找你呗。”
李无染拿着记录册温和有礼地坐在一边,跟上午二百块钱的服务态度相去甚远。
“确实有点好奇。”
“我又不是傻x,你今天早上肯定不在家,去山庙找你,那不是去找骂吗。”
少爷拿出手机,当着里污染的面关了机,接着说:“而且谁让我这么巧约到了今天下午的第一单呢,耽误半天而已,我又不是等不起。”
李无染点点头,少爷又指着他这的监控问他能不能关了。
“不能。”
李无染打断他已经进入前摇的撒泼打滚,重申了一次心理咨询师的保密原则,问他是否还要进行今天的心理咨询。
少爷闭着嘴骂骂咧咧,去山庙挨骂和留在这当大爷,那还用选吗,当然是留在这。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机还是维持着关机的状态扔在茶桌上,扭着身子往窗外看了一会调整心情。
再转回来,少爷已经没了刚进门的兴奋,他对李无染说:“帮我算算我以后该做什么吧。”
李无染取了副牌出来,难得脱离身份好奇:“你不是早就打定主意混吃等死了吗?”
“都有了超能力了还混吃等死啊?”
少爷把李无染二楼的这些绿植挨个浇了一遍,又小声说:“更何况,我现在说我还是想混吃等死,他们信吗?”
李无染翻了翻记录里他们家的情况,诚实道:“确实很难信。”
最后一团没去处的水被少爷塞到了李无染的杯子里,他还催:“快抽牌,别磨蹭了,我今天问题有点多,一个小时都不知道够不够的。”
三千一小时的咨询服务呢,李无染当然得让人家觉得物有所值,就算是熟人也得物有所值。
还是上午的平板,还是那个他昨天刚发出去的使命相关的视频,李无染让他先选一组听一听,自己在一边照着他的问题抽了点补充牌出来。
牌有点怪。
但他也选到了第二组,那就不奇怪了。
可少爷不怎么乐意。
他当年能顺势选去混吃等死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本来就讨厌学习更讨厌驮着别人的压力学习。
而他现在选到的这一组,摆明了是让他把以前逃过的课全补回来。
扭头看到李无染摆出来的牌,少爷又升起点希望,问他:“我以后该干什么?能直接加入一个什么组织混上几年混去后勤等退休吗?”
“很遗憾,不太可以。”
李无染摆出来了三组牌,左边两张右边三张中间也是三张,偏偏左右都是一列,只有中间摆成了品字。
“三组牌,三条路,都是你以后大概率会选的路。”
都不是什么好牌,李无染善心大发,让他自己选先听哪一组。
少爷来做过好几次心理咨询了,第一次见到拿塔罗占卜做开场的会新奇,第二次有点无聊,第三次,他甚至会在回去后自己去查查那些牌都是什么意思看看自己是不是又被骗了。
没什么用,倒是方便他今天先听看起来像好话的那一组。
“最左边的那两张。”
李无染清清嗓子,用他的语言艺术选择了相对好听的一种说法:“这条路是去做研究,当你的研究成果公开于世时,你和你的合作方都可以得到想要的结果。”
少爷笑得挺开心,显然没听懂李无染藏了些什么东西。
“继续,中间的。”
李无染欲言又止。
可惜少爷一点反应没有,他一个提供服务的心理咨询师,当然是只能先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