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6 章
不容顾管事回答,商会里那个刀疤脸男子带着几个人却到了崔璟的马车跟前,对着马车中的崔璟拱了拱手:“崔娘子,实在抱歉。你也瞧见了,本会怕是不能护送你前往越国了。”
闻言,独眼雕对着刀疤脸男子哈哈一笑,“看来贵商会还是有聪明人。”
说罢,意有所指地看了顾管事一眼。
“老姜,你这是何意。”顾管事又惊又怒,面色涨红地看着刀疤脸男子。
“老顾,你也瞧见了,为了这个女人,总不可能教弟兄们拿命去填吧。”姜姓男子冷冷道。
听了半晌,知道了几人的打算,崔璟冷笑一声,好一个四平商会,收了钱,却干起了欺客的勾当。
就在此时,岳姓女子突然掀开车帘,开口怒斥姜姓男子几人:“四平商会如此行事,如何让人信服?你等做出有辱商会信誉的事,就不怕到了越国后,遭受处罚吗?”
姜姓男子冷哼一声,“本人如何行事,自有会长大人决断,不劳岳娘子费心。”
然后对着崔璟所在的马车催促一声:“崔娘子,还请挪尊步。”
“你!”岳姓女子又气又急。
崔璟坐在马车内,帷帽下的眉头微微一挑。
姜姓男子拱手的动作看似恭敬,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漠。
他身后几名护卫也悄悄按住刀柄,显然已做好随时抽身的准备。
顾管事脸色难看,却终究没有开口阻止。
独眼雕大笑着策马靠近,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既然你们商会识相,那这美人儿,老子就笑纳了。顾管事,人我们就带走了。”
姜姓男子连忙点头:“崔娘子,对不住了。商会要保几百号人的性命,实在……实在顾不上你一人。”
崔璟缓缓抬起头。
帷帽边缘的阴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轻轻抬手,将车帘掀开一条缝。
阳光洒进来,映在她青袍上。
“所以……”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你们决定把我交给马贼,换自己的平安?”
姜姓男子干笑两声:“崔娘子误会了。我们是……是没办法……”
“没办法?”崔璟轻轻重复,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却让姜姓男子背后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见崔璟久久不动,姜姓男子正打算强行把人拘下来时。
不想崔璟竟先行出手了,只见她衣袖一甩,两支发簪应声飞出,如两道剑芒般快速刺进姜姓男子的喉咙和脑袋。
那姜姓男子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喉咙就涌出大量血液。
他捂着脖子,用他惊恐的眼神看着崔璟,然后笔直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见姜姓男子突然死亡,在场众人无一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与此同时,崔璟自马车中走出来,目光快速锁定在独眼雕身上。
很快,只见她双手掐诀,对着独眼雕使用了一记缠绕术。
姜姓男子死的莫名其妙,那独眼雕本就有些迟疑。
他驱马想要退后时,在众人的一片惊呼声中,他连同马匹,一齐被数道如婴儿手臂粗的荆棘死死禁锢住。
见此,独眼雕哪还不明白是招惹到传闻中的修仙者了,心中惊惧不已。
“是仙……是……是仙师……”
人群后方一个马贼颤抖着向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开口将独眼雕心中的答案说了出来。
黄风岭位于两国之间的交界处,对于越国那些能够飞天遁地,操纵各种法术的修士也是有所耳闻的。
因此在见识到崔璟的手段后,众人自然是认出来了。
这些修士,一直位列黄风岭绝对不可招惹对象的榜首。
不想今日还是出了纰漏。
独眼雕神色慌张,冷汗长流,对着崔璟大声求饶道:“小人言语冒犯仙姑,罪该万死,小人愿将全部身家尽数献给仙姑,还请仙姑饶命小人一命呐……”
只见崔璟冷笑道:“若我并非修士亦或者今日若换了其他女郎,必然教你得手了,如此欺辱良家妇人,我岂能饶你!”
说罢,她也不容长脸男人分辩,直接朝着长脸男人打出一道火球术。
火球术破空而去,带着灼热的气浪直轰独眼雕面门
只是瞬间,一人一马就燃烧起来,火光冲天。
独眼雕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地拍打着肩上的火焰。
“仙姑饶命!仙姑饶命啊!”他声音撕心裂肺,额头冷汗与血水混在一起,“小人再也不敢了,金银、粮食、马匹,小人全部献给仙姑,求仙姑留小人一条狗命。”
荆棘很快被大火烧出一个缺口,浑身燃着熊熊烈火的马匹疯狂向远处跑去,只是还没能跑出多远就倒地不起,被烈火夺走性命。
至于独眼雕,被坐骑甩下去后,在地上挣扎了数息,很快也没了动静,只留下一具黢黑的焦炭。
“崔……妹妹……”
自马车里探出头来岳姓女子吓的脚一软,瘫在地上。
马贼们心生退意。
只是此时,一个相貌猥琐的马贼突然大喊道:“仙师又如何,她只有一个人,只要咱们从四方同时出手,我不信还制服不了这么一个丫头!弟兄们,抄家伙!”
闻言,崔璟附近两个马贼举起马刀就朝着崔璟劈过来。
与此同时,方才还煽动人心的猥琐马贼已经快马加鞭向远处逃去。
崔璟果断祭出乌金鼎挡住两人的攻击,然后控制乌金鼎对着两人撞去。
两名马贼被乌金鼎撞上的一瞬间,只觉的五脏六腑都碎了,然后被一股巨力撞飞数米远后,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迅速处理掉两人后,崔璟的目光凝聚到其他马贼身上,见识到这一幕,马贼们肝胆俱裂,吓的四散奔逃。
见此,崔璟暗暗松了口气,如若这些人齐心,同时出手的话,倒也是一件麻烦事。
在望向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猥琐男子,她却并不打算放过此人,自发髻上拔下一支金簪往前一甩,然后发动御剑术刺了过去。
金簪化作一道流光,快如惊雷,撕裂长空。
那逃窜的猥琐马贼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凌厉的破风惨响,尚未反应过来,冰冷的锋芒便已径直贯穿了他的后脑。
他连哼都未曾哼出一声,整个人便轰然跌落马下,被失控的马匹拖行数丈后不再动弹。
全场鸦雀无声。
无论是商会的余下护卫,还是瘫倒在地上的顾管事,皆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崔璟伸手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灰,神色如常地转过身,微凉的目光扫过众人。
至于其他马贼,崔璟未曾追杀而去,也没有追杀的必要了。
毕竟那领头的独眼雕已经被她诛灭了。
见崔璟轻而易举就将几人灭杀,让商会一众惊惧不已,尤其是刚刚跟着姜姓男子身后的几个护卫,更是冷汗长流。
她瞥了众人一眼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在人前显露了修士的身份,自然不能继续混入商会一行了。
于是向顾管事要了张地图,她催动了那张神行府,顺着越国的方向疾步而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崔璟展现的种种神秘莫测的手段令在场众人无一不艳羡,顾管事更是感慨万千,仙家手段果然不同凡响。
脱离了四平商会的队伍后,耳畔只余呼啸的风声。
荒无人烟的大漠中,一道青色身影快步在沙丘上奔走着。
黄沙滚滚,大漠瞬息万变,只是转眼一瞬,就抹去前人留下的痕迹。
望着看不到尽头的荒漠,崔璟苦笑了一声,如若按照原计划,她应当已经到越国边境的青槐城才对。
谁料与四平商会一行人还没分开几日,她就遭遇了沙漠风暴,也是在那一次的风暴中,她迷失了方向。
若非她及时进入了紫蕴珠内藏起来,或许连性命也无法保全。
她虽然是修士,可修为低微,在天灾面前还是显得那样羸弱。
此时日头正大,崔璟在沙坡下摆出蒲团,趁着躲避烈日之际,打坐修炼,以待夜晚繁星璀璨时分辨方向。
就当崔璟即将进入到更深次的修炼时,神识竟突然察觉到有人在向自己的方向接近。
她神色一惊,连忙起身,一挥手就将蒲团收进储物袋内,又取出数支发簪,时刻准备出手御敌。
崔璟还未跑几步,只见一个身着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