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舔她耳朵
叮咚的水声慢慢消失,鼻子被冰冷的水流注入,无法呼吸,江今越从昏睡中被呛醒。
四周是逐渐逼近的水流,她蹲在一个圆形保护罩中,双手被藤蔓捆缚着。
江今越无比惊愕,她因工作劳累导致猝死,万万没想到自己睁眼后像罪犯一样被捆着。
没有时间给她思考,圆形保护罩突然像泡泡一样爆破,铺天盖地的水流涌向她,冲进脑子撕裂着。
江今越闭着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闪过绑住她双手的只是藤蔓。
她奋力挣扎,却没想到藤蔓越扎越紧,尖刺戳破手腕,她却更用力地拉扯着。
血藤草张开吸附的嘴巴去吮吸鲜血,它喝得忘乎所以,江今越趁机狠下心,将藤蔓囫囵脱下。
摆脱掉藤蔓后,她顺畅地从水牢中爬出,水滴淅淅沥沥落了一地。
突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江今越连忙躲在门后,虾兵蟹将走了进来,人身人脸,只是双手还是虾钳和蟹钳,和普通水族的区别是它们的头部散发着黑气。
“感觉魔王好纵欲啊,这已经是这个月要的第七个女人了。”
“魔王才不是纵欲,这不月圆了吗?大魔就是需要通过双修来缓解痛苦的。”
蟹将闭上嘴安静地站在一边,虾兵关闭水牢按钮,水流向四面八方逸散,它变成黑虾往下爬,没有注意到旁边正紧盯着它的一双眼睛。
“遭了,下面的人怎么不见了?”
蟹将听到虾兵的哀嚎凑头去看,江今越抓住时机,两手握住蟹钳,将它狠狠往下一掼,按下按钮,行云流水般解决两人。
她没急着走,一直等到血藤草将两人捆好后,才踏步离去,将它们的哀嚎远远甩在后面。
只是才出水牢,江今越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无数记忆如水流般向她涌来。
至此,她才发现自己竟然穿书了,穿成被她弃文的古早虐文中的恶毒女配,她记得当时就是因为女配与自己同名,才看下去的。
只是没想到原主究极恋爱脑,各种无脑行为层出不穷,支撑她看下去的是好奇,好奇此女究竟会落到何等下场。
原书从被关水牢开始,她就被反派一直无情折腾,而这一切的开始都从一个诬陷开始。
恶毒女配诬陷反派魔龙勾搭女主以此有了暗害正道掌门的机会,只是胡编乱造,但仍然成功让魔龙注意到了她。
而让魔龙动了折腾死她的心思的则是,她摔死了一只幼兽。
表面茹毛饮血、以杀人取乐的魔龙怎么会因此而恨毒了原主,的确让她想不明白。
知道后面的剧情是原主一直在被折腾之后,江今越就弃文了,如果重来一次,让她知道自己会穿成恶毒女配,她一定不放过一个字。
因为如今朝她涌来的记忆只是自己脑中本来存在的,她囫囵吞枣地看完,现在存于脑中的剧情也是挂一漏万的。
先不管这些,逃走再说,总要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走出水牢,江今越不知道往那个方向走,魔龙的居所是一整片山,从山巅往下望,无数飞鸟环绕着群山飞舞。
最后,她只能凭直觉朝魔气少、飞鸟少的地方走,绕过房屋和洞穴,向林中小径走,是下坡路,应该可以找到下山的路吧。
小径四周开放着幽幽的蓝花,偶尔只有一两只飞鸟盘旋飞过,江今越快步向前走着,双手的伤口被她用布条裹着,已经不再流血。
四周静悄悄的,她没有把握一定能下山,但转弯后看见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扇大门,尽管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走对,但这扇大门对被囚禁的她来说,无异于绝处逢生。
门上有锁但钥匙怼在锁眼,这更让江今越大喜过望,她拔腿就跑,可由于大锁生锈,转了好几转,最终也没能打开。
更可怕的是,不知何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江今越往后瞥了一眼,双手不停地转钥匙,门锁丁玲当啷响,只有灰尘落下的回应。
“找到你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江今越的耳后一麻,湿热的触觉让她心惊胆颤。
“乱跑什么。”
江今越不敢动,浓重的血腥味将她完全包裹在内,她的双眼突然睁大了一瞬。
是星垂,全书最大的反派,这座魔山的主人,出场永远是一身血腥味,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但他干嘛要舔她耳朵,想起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好暧昧,再结合虾兵蟹将的话,他好像认错人了,她不是他的双修对象啊!
星垂将她的头扳过来,那双邪魅散发着黑气的眸子正对着她,魔气消散了一瞬。
“是你?”
星垂眸光中闪着不善的光,他摩挲着江今越的下巴,猛然间狠狠一掐。
“谁放你出来的?”
星垂看着她漆黑的眼珠,没有躲闪,目光转到裹着布条的手上,他勾起笑意:“原来你也很想活下去?”
话音刚落,她被他掐着脖子往外拖,下一秒人被扔在柔软的蒲团上。
“还记得自己做过的事吗?”
星垂周身的黑气随着情绪不稳再一次漂浮上来。
身下的蒲团又暖又大,但中间浸着殷红的一摊血。
事情起因是一只幼鹿仔生出来没多久,到处乱跑绊了她一下,原主直接将鹿仔生生从台阶下扔下去,以看着它摔得头破血流为乐。
鹿仔很小,还没有灵力,母亲不在身边,它一路从高陡的台阶上摔下去,最后恰巧碰在了一块蒲团上,结束了短暂而幼小的生命。
始作俑者却只觉得无聊,看着鲜血殷红蒲团,鹿仔没爬起来,才走。
星垂提起倒在蒲团里的她,向前走,前方是悬崖,黑鸟飞蛇在四周围观,不敢靠近这里,她这才明白原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山下黑鸟与飞蛇散去,石崖上摊放着几具尸体,星垂手指动了动,上百只鸟雀一齐往下扑,瞬息之间,就只剩骨头架子。
“你也应该尝一尝那种被摔死的滋味。”
江今越察觉到握着自己脖颈的那双手在松动,她惊恐万分,脑子高速运转,双腿像长绳般紧紧捆住星垂。
“等等!我是有苦衷的,我不是有意的。”
比起直接捏死这些小蚂蚁,星垂更喜欢看他们挣扎,他饶有兴致地等着她说。
“那只鹿仔有先天疾病,它在我跟前痛苦呜咽,我看不了它痛苦的模样,只好将它扔远一点。”
这话里的漏洞太多了,但星垂并没有追问。
他只是含着料峭的笑意,盯着她,“那还要夸你心地善良了?”
江今越抿嘴,她感觉他好像更生气了。
“尸体带上来。”
星垂摆摆手,空中飞旋落在枝头的乌鸦领命,一来一去间,就将那只摔得骨碎零落的小鹿仔放置在蒲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