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章
想到还有一院子大大小小的妖在等着白胤川回去,沈泠辞忙催着他快走。
白胤川还想再赖一会,沈泠辞故作深沉道:“明天还能见到。”
好不容易才把他“赶”走。
沈泠辞把纱巾系回脸上,顺着偏僻的小道回到的院子里。
一开门便听到苏蔚和白羽尘的声音。
“师父,你去哪里了?”苏蔚说完便有些后悔了,他看了看沈泠辞头上的耳朵,又盯着那条竖得高高的长尾看了看,低着嗓子道:“师父,你去找白二哥了吧!”
沈泠辞耳尖一红,把面纱摘下,假装镇定道:“那么晚了,找我何事?”
只见苏蔚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圆,惊道:“师父,你是不是去喝酒了!你脸怎么那么红,嘴巴怎么肿了?”
沈泠辞胡乱点了点头,“嗯,我要休息了。”
白羽尘眼里藏着笑,催着苏蔚出去:“我们去给花神大人煮醒酒汤吧。”
“哦!对对对,不然师父喝了那么多酒,明早起来肯定难受。”
说罢两人才走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整个房里充斥着沈泠辞的心跳声。
他耳朵红得好似能掐出血来。
一挥掌,灯灭。他一骨碌爬上床,用被子盖住脑袋,让刚才的暧昧继续在脑海里发酵。
过了好一会,苏蔚端着醒酒汤来到门外,看到屋里漆黑一片,对身旁的白羽尘道:“师父睡了,怎么办?”
“没事的,可能喝得不多。我们回去吧。”
苏蔚看了一眼白羽尘笃定的眼神,总觉得今天的师父好奇怪。
他悄悄对白羽尘道:“喝酒会把嘴巴喝得那么肿吗?”
“哈?”白羽尘在平地里绊了一下,红着脸道:“时辰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兴许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沈泠辞心里没高兴多久,便又开始担忧起来。
若是聚灵草被人发现,或是长势不好,再遇上什么天灾横祸——
那可如何是好?
脑海中浮现出种种状况,他便一一预演了一遍应对之法。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才好不容易睡着。
他睡得很沉,连白胤川来屋里看他都没发现。
次日清晨,沈泠辞是被苏蔚吵醒的。
“师父!师父——快起来。”苏蔚抱着沈泠辞的素袍,顾不上敲门,便推门而入。
沈泠辞刚洗漱完,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坐在床前,手里拿着一张传音符,听声音是郎济。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苏蔚把干净的素袍递给沈泠辞换上,“师父,雨神也给你传了传音符了?”
“嗯。”
说话间,沈泠辞已经换上素袍,那股清冷的距离感又扑面而来。
见苏蔚不说话,沈泠辞淡淡道:“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郎济也给你传音符了?”
“嗯嗯,说仙帝找你,很着急。”
平日里郎济一般有事都会直接找沈泠辞,这次两人都传,想来此事不一般。
“嗯,知道了。”
苏蔚看着沈泠辞扎好头发,虽然是一样的衣裳、一样的装扮、一样的冷脸,可他总觉得今天的师父不一样了,好像多了一些什么,可又不知道多的是什么。
“发什么呆?”沈泠辞垂下眼,瞥了一眼苏蔚。
苏蔚摇摇头,“师父,那我去和白大哥说一声。”
沈泠辞抬起眼:“白羽尘呢?”
苏蔚没想到沈泠辞会问这个,挠挠头笑道:“他去给我打包梨花酥了。”
沈泠辞轻叹一声,轻轻摇摇头。
“阿辞——”是白胤川的声音,没想到他起那么早。
沈泠辞低头又整理了下衣摆,深吸一口气才应声。
树上梨花依然坠满枝头,今天的梨花格外香甜。
白胤川换回一身黑衣,白色耳朵立在头上尤为扎眼。白羽尘站在白昭言身旁,手里拿着一个大盒子,看着能装不少东西。
看来白羽尘把他们要赶着回去的事情与大家说了。
白氏三人在仙界本就有落脚处,这道别也算不上依依不舍,以后在仙界见面的日子还多得很。
白昭言送到门口便回去了,还有妖族的事情要处理。
待四人又回到断崖处,苏蔚心想他和师父可以直接从这里回仙界,便对白羽尘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白羽尘正把手里的盒子递给苏蔚,白胤川和沈泠辞却好似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自顾自往前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苏蔚蹙起眉,仙帝若不是很着急,雨神也不会连传两道传音符给他们。
“师父,我们要走了。”苏蔚冲着两人喊道。
沈泠辞这才顿住脚,他抿了抿嘴唇,对白胤川小声道:“先回去了。”
白胤川点点头。
苏蔚抱着盒子向两人走来,不料白胤川又道:“等等。”
说罢,便揽住沈泠辞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捧起他的脸便吻了下去。
几乎同一瞬间,白羽尘连忙拉过苏蔚转了个方向。苏蔚不知发生了什么,脚下一个踉跄,扑进了白羽尘怀里。
过了片刻,那边差不多结束了,沈泠辞唤道:“苏蔚,走了。”
苏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红着脸便跑了。
身后传来白羽尘的声音:“小心看路——”
仙界神灵大殿。
霍骁站在最前,依次是郎济、许衍。
沈泠辞第一眼便看到郎济,他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看来今日之事十有八九与妖兽洞有关。
沈泠辞心中一沉,暗自盘算一番,笃定聚灵草的事不可能被第三个人知道。
那便是极有可能与麟狰相关。
仙帝坐在高台上,看到沈泠辞来了,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
“行了,郎济。别挤眉弄眼的了,泠辞说说吧,那麟狰是怎么回事?”
沈泠辞拱手道:“既然仙帝已知晓麟狰,想必已经有人禀告过了。”
“你还知道有人禀告过了?那么大的事,别人都来向吾禀告,你呢?这几天干嘛去了?”
沈泠辞站在原地垂着头看着地上,过了半晌才道:“身体受伤,养伤去了。”
“受伤?受伤更应该回护灵殿!”
说到护灵殿,仙帝怒气更大,一甩长袖,厉声道:“都多久没有回去过护灵殿了?你再这样,花木司便重新换人,你专心守着你护灵殿去!”
沈泠辞拽紧衣袖,指节因为太用力而发白,衣摆被捏出很深的褶皱。
他双唇紧抿着不说话,垂着眼看着地上半晌。
一时间,偌大的神灵大殿无一人言语,也快无人敢呼吸。
仙帝看着沈泠辞叹了口气,继续道:“摆出那副样子给谁看?以后受伤了就赶快回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爱逛?”
沈泠辞才松开衣袖,沉声道:“是。”
“这事也还没完,你去护灵殿禁足十天。”
郎济想起上次沈泠辞被仙帝罚在护灵殿禁足三天,都快要了他的命,十天那岂不是——
抬眼间沈泠辞已经接下此罚,仙帝也早已不知去向。
看着那清瘦的身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郎济赶忙上前扶住沈泠辞。
“沈兄——”
沈泠辞摆摆手,垂下眼睑,密而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眸,看不清他在想什么,郎济觉得此刻的沈泠辞就像一片枯叶,他手再一用力便会碎了。
霍骁本也想安慰几句,可刚才仙帝又把此次任务交给了他,伸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