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牵连到聆赏
俞音双手去挡从四面八方戳过来的话筒,快被乱七八糟的记者的七嘴八舌给说晕了。
倪鸢从身后蹿过来,立刻把她护到身后:“工作室不接受采访。如果各位有珠宝定制需要,可以按序进店咨询。”
记者A:“你好,我们就几个小问题,不算采访。”
记者B:“许思说聆赏的设计师很懂她的品味,可以透露一下设计理念吗?”
记者C:“沈总昨晚来聆赏是不是也是为了她来的呢?”
此时俞音昏沉的大脑总算清醒了一点,能听清记者的提问了。又是沈淮西,他这次回来是专程给她惹麻烦吧?!
倪鸢:“各位有疑问可以去问当事人,聆赏不做任何解答。如果各位没有别的需求,请现在离开,否则我要报警处理。”
记者A仍不死心,话筒几乎杵到倪鸢脸上:“客户资料上沈总的婚姻状况呢?半年前就听说婚姻破裂,在走离婚程序了。”
记者BCDEFG的话筒紧随其后。
“这个问题嘛……”倪鸢十分好脾气地笑道,“沿着这条马路直行三公里,左转过三个红绿灯,再行300m。各位请到民政局咨询。”
记者集体缄默,三三两两地散了。
半小时后,出现了一个热搜词条。
【许思是三。】
佐证材料为倪鸢指路的这段视频里的每一个“三”。
“……”倪鸢彻底无语了,“民政局又不是我家开的,地图就这么标的。”
俞音刚想安慰她,手机上就跳出了许思发来的消息:【俞总,请给我一个解释。】
倪鸢瞄了一眼,白眼差点儿没翻到天上去:“要你解释什么?又不是你说的。要找找我。”
她说着就去翻客户资料,找到许思的电话,可打了两个都被挂断,她直接编辑了一条道歉短信发过去。
“我之前还就纳闷呢,沈淮西结婚的消息人尽皆知,许思正当红还敢和他传绯闻。敢情儿都以为他离了。啧,民政局这地儿选得真不错。”
倪鸢把手机往桌上一叩,恍然大悟,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看着俞音说道,“幸好你没在人前露过面,否则今儿真的让他们逮到大新闻了。”
俞音正低头望着手机发呆。她的左侧脸颊刚刚被话筒怼了,擦破了皮,此刻正肿着。
倪鸢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洒下不规则的一棱棱。窗边黄栌绽了新芽,清冷幽静。
俞音手机里有许思发来的最新消息:【俞总,我并不觉得这是无心之失。】
其实她没觉得许思有多冒犯,许思于她而言只是顾客。至于她和沈淮西的关系。
看得久了早就不在意了。
那么对于顾客而言,她不能对这些责问视而不见:【许小姐,给您造成不良舆论,我们深表歉意。聆赏近期会联系记者澄清。】
许思:【黄金公关时间是6小时。】【俞总作为聆赏的股东,我希望由您出面澄清。】
许思的要求已经超过正常的尺度,俞音没有再回复。
她的心思,俞音知道。
大概是沈淮西那边迟迟不表态,她只能找上她了。但再怎么样,她也是不可能把沈家的脸往地上踩的。
她是不会出面的。
联系好记者,倪鸢负责对接,俞音回了趟家。
而沈母已经在家等着她了。
沈母一下子就看到了俞音脸上的伤,本来冷得吓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焦急,她从沙发那头绕过来,摸着俞音的头:“哎呀哎呀,怎么还受伤了呢?”
“妈别担心。一点小伤,不打紧的。”俞音忙安慰她。
“沈淮西这个混帐东西,不回来的时候就不消停,回来还变本加厉了。”沈母性子急,骂起沈淮西向来是得心应手,“给他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丞钊这孩子也学坏了,说他在家。在家在家,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难不成长了翅膀,变成花园里的蜜蜂了。”
俞音哭笑不得。
沈母看她脸色苍白,又是这个点回家,就猜到她又是熬了一个通宵没睡。她心里就算是再着急,再想问许思去聆赏的事是不是真的,此刻也不想拖着俞音掰扯,直接催促她上楼睡觉。
自己则出了门。一出门,她给沈淮西发了消息:【小音到家了。】
下一秒,沈淮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在公司。”
沈母愤恨地摔上车门:“哟,沈大少爷不是在家吗?”
“我爸和我总得有一个人上班,要不妈你选一个吧?”
“沈大少爷那是上班吗?又是定制首饰,又是夜游霜江的。”
沈淮西拧眉。他刚结束会议,还没看到网上的新闻,不过现在听沈母的意思,他心中已有了数:“妈,你别插手。”
“别插手?”沈母一脚油门冲了出去,“记者都堵到聆赏门前了,小音还受了伤。我现在准备去医院,查查看当年是不是抱错了小孩。”
“我会处理。”沈淮西不想再和她做无意义的争吵,直接挂断了电话。
窗明几净的会议室里空荡,沈淮西只身坐在会议桌前,食指无名指并拢点成撑着额头。
手机上的视频循环播放。
一片嘈杂声中,俞音被人裹挟着,踉跄了好几步,后背冲抵在旋转门前,差点被门挤压到。然后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一只高过一只的话筒中。
她很少有这般惶然无措的样子。昨晚加班,她估计一夜没睡,而一出门就遇到这样的围堵,肯定是懵了。
视频里乱糟糟的声音入耳,沈淮西的眼神晦暗不明。
此时丞钊叩门:“沈总,许小姐说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