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离婚-避孕
窗外起风了,风卷起树叶,在空中打转。
玻璃门挡住了冬末初春的严寒,留下一小隅暖和的地。
俞思若搁下筷子,由衷说道:“还是恭喜你。”
沈竹清莞尔道:“谢谢。”
俞思若捧着脸说:“和我客气什么。”
她和她是高中同学,高中时几乎形影不离,随着高考的结束,考入不同的大学,有了新的朋友和交友圈,渐渐生分、疏离,成为Q Q、微信里的普通同学。
人的一生是一条不可逆的单行道,沿途会遇到许多人、许多风景,学着与人分别。
这条单行道不是静止,有的人会再次遇见。
沈竹清和俞思若关系再次熟络是机缘巧合,毕业后被家里人逼着结婚,选在了同一家咖啡厅。
结果大相径庭,沈竹清选择了结婚,俞思若选择反抗。
俞思若看着朋友,黑色长发自然下垂,没有化妆,简约的内搭和大衣,清冷的样子与记忆重叠。
那时的她,很乖很乖,不去网吧、不看言情小说、不玩任何游戏,没有爱好、没有暗恋的人,满脑子只有学习,标准三好学生模样。
现在细细看来,又不一样,眉眼间染上脱离家长束缚的倔,看不出受了情伤。
“还相信爱情吗?”
沈竹清恍然了几秒,“我相信过吗?”
俞思若想了想,“好像…没有。”
她忍不住问:“你俩的财产分好了吗?他有没有临时反悔?”
沈竹清抽出纸巾,“没有,实话实说,他挺大方的,该分的都分给我了,没有拖拖拉拉。”
俞思若感慨,“那他人还不错,起码好聚好散。幸亏没有孩子。”
“是啊。”
成年人的世界,能心平气和地结束,不做无谓的纠缠,如同中了彩票。
面汤冷却,剩余的面坨在一起。
离开了面馆,阵阵冷风吹过,俞思若裹紧大衣,“晚上还有点冷啊。”
沈竹清搓了搓手,“还有倒春寒呢。”
旁边有家商场,时间尚早,两个人拐进商场里逛逛,没有目的。
一楼是珠宝和奢侈品,相较而言,更喜欢逛负一层。
俞思若走进一家店,琳琅满目的小商品,“以前最喜欢逛这些精品店和文具店。”
“长大后还是喜欢。”沈竹清拿起一对耳环,翻了个面,右下角标着价格,她扫了一眼,放下。
俞思若问:“多少?29.9?”
沈竹清平静答:“69.9。”
俞思若回头瞥了眼,平平无奇义乌小商品,塑料质感的珍珠,“算了,还是拼多多适合我。”
29.9的发卡,25.9的发圈,35.9的笔记本,抵得上一顿饭钱。
“高中的时候比谁的东西贵,谁的东西是名牌,现在,比谁更能省钱。”
沈竹清弯了弯唇角,“何尝不是一种长大。”
俞思若打量她,“你还是一如既往,连眉毛都不画。”
“太麻烦了,有这时间不如多睡一会。”沈竹清连防晒都懒得涂。
精品店几乎挨在一起,每家店都要逛一下,最后两手空空出来。
以前是没有钱,现在是失去了欲望,品质赶不上价格。
两个人走进面包店,没有低于10元的价格,蛋挞变得花里胡哨,身价倍增。
最后去盒马买了6.9的吐司,各回各家。
大多数人的生活没有那么丰富,没什么特别的喜好,见面吃个饭聊聊天结束。
俞思若拍拍肩膀,“半夜要是哭了需要肩膀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沈竹清晃了晃手机,“好,等我的电话吧。”
两人的地铁是反方向,若不是因为离婚的事,她们不会见面,手机聊天更高效。
沈竹清租了一间单身公寓,年纪越大,越不想和人打交道,享受一个人独处。
刚来时,她会害怕,害怕小偷害怕坏人潜入,现在她还是会害怕,舒服比害怕更重要。
包扔在玄关,一只蓝莓发卡掉了出来,应该是俞思若悄悄塞进来的。
沈竹清捡起来,无论到了多少岁,拒绝不了可爱的小玩意,她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公寓朝南,有一扇大窗户,沈竹清拎着一瓶果酒,坐在窗下眺望南城夜景,头上别着蓝莓发卡。
果酒入喉,冰冰凉凉,眼前的光影渐渐变成光斑,面具戴多了,忘了自己喜欢什么。
全世界安静下来,手机的消息齐刷刷进来,她恍若未闻。
【西洲多好,个子高,长得帅,还是开公司的,你看你,心野了。】
【离婚还能复婚,趁人家还愿意要你,赶紧复婚。】
【你公公婆婆对你也很好,你离婚干嘛,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顾西洲没有加她的好友,成年人心知肚明,删了就是不来往的意思,符合她对他的了解。
这几天,她很少想起顾西洲。
他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
同一时刻,顾西洲从公司加班回家,屋里漆黑一片。
这段时间,他过的浑浑噩噩,调试数据,测试效果,应酬谈合作,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玄关处,小夜灯自动亮起,小猫摆件向他挥手。
家具摆件是沈竹清买的,她会问他哪个好看,经常纠结买哪一个。
顾西洲倒了杯水,一旁的绿萝枯萎了,很久没有人给水培植物加水。
“咚咚咚”,有人敲门。
打开看到了陈婉,他的妈妈。
陈婉不和他弯弯绕绕,“竹清和你离了?”
若不是她今天问沈竹清方不方便过来送东西,她都不知道儿子儿媳离婚的事。
他们很少来儿子这边,不能打扰小两口的生活。
顾西洲头有点疼,淡淡“嗯”了一声。
陈婉并不意外,“我和你爸都很喜欢竹清,结果,你不珍惜。”
“你们有缘无分,两年时间,你们都培养不出感情,散了也好。”
小两口看似感情很好,太平静有什么意思。
感情?没有吗?
他们没有争吵,不是很好吗?
顾西洲摁摁鼻根,坐回沙发,“妈我累了。”
“晚上吃了吗?我给你煮点面。”
陈婉走进厨房,她拉开冰箱,“冰箱里连颗鸡蛋都没有,竹清不在你准备绝食啊,算了,你才被甩,难过是正常的事。”
她揶揄起儿子一套又一套,“过年的菜也不扔,准备带到地府送给阎王吗?”
干巴的菜,称重的时间是大年初三。
陈婉放弃做饭,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