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屏蔽
日头在上空缓慢旋转，车窗外一马平川的荒漠逐渐变得崎岖不平。
凌栖梧拉下车窗，探出脑袋，凝神看了一眼地平线：“这不是去绿洲的方向。”
车辆跑了一上午，他们来到了一处山脉附近。起伏的山棱横亘在远处。山头并非郁郁葱葱，而是光秃秃的，岩石和沙土是其黑灰色表面上的唯一装饰。
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色。
“不用进绿洲，地下监狱在绿洲北部的山脉下。那里我们特意打通了一条密道，可以直接进去。”卫枫接话道。
凌栖梧停顿了一下，见卫枫真没说谎。她打消疑虑重新坐了下来。
周库最后清点了一遍物资，又向凌栖梧扔了块饼干：“你吃不吃？在里面可不一定能吃饱饭。”
“为什么这么说？”凌栖梧接过，熟练地撕开包装。
“因为里面比你想象得还要混乱。”莫双一幽幽说道，“弄不好任务没完成，先被里面的囚犯杀死了。”
“谁杀谁还不一定。”凌栖梧应道。
听见她又在故意和自己抬杠，莫双一偏过脸，只当自己的好心提醒全喂了狗。
卫枫转动方向盘，车辆驶入山脉背阴处。
他思考了一会，还是对着凌栖梧解释道：“监狱里的囚犯确实是一个需要注意的问题。
“绿洲并未在监狱的管理上有多下心思。首先我们进去后，是伪装成囚犯的身份，但囚犯所在的宿舍是不分男女的。
“这也就意味着，”卫枫沉下脸说道，“常常出现男女混住的情况，而里面的男囚犯，对待体力稍弱的女囚，则是完全的暴力行径。”
“有多暴力？”凌栖梧问道。
“你别问这个。”周库拉住她，又递给她一块饼干，“你只要记住，待会进去必须得跟紧我们。
“他们为了省事，给新来的囚犯分配宿舍是按顺序的。不管你自己有多大本事，但为了我们不分散，你绝对不能离开我们。”周库强调道。
望着他严肃的神色，凌栖梧捏了捏手心，她点点头应下：“好，我会听你们的安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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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停在了目的地附近。四人跳下车，周库一伸手，体型惹眼的越野车立即被收入异能空间内。
凌栖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空间系的异能，除了凌久忆，这是她见到的第一个。
“小把戏，进了里面可就用不了。”周库挠挠头说道。
“别嘚瑟了，快过来帮忙。”莫双一不满地拧起眉。他和卫枫站在入口的上面。这里伪装成了岩石的样子，相比其他区域的密道，隐蔽性高，却更加沉重。
几人合力抬起伪装层，一条直直通向下方黑暗的洞口露出面貌。
“一次进一个，我来断后关好洞口。”卫枫安排道，“周库你打头阵。”
卫枫又指向凌栖梧：“你跟在周库后面，注意跟紧他。”
周库撑住洞壁上悬挂的简陋窄梯，身子一探，无声无息地滑进黑暗里。
凌栖梧仔细记住他的动作，也搭住梯子，轻巧地跟上。
“看起来逃跑应该在行。”莫双一评价道，跟在了她后面。
四人速度均匀地往下攀爬。
下方的光线太暗了。凌栖梧能感受到一股股从下往上抽的凉风，却看不见终点到底在哪里。
头顶是另外两人的动静，下方是周库一步一落的回响。
洞壁狭窄幽长，越往下走温度越低。凌栖梧紧紧拉住梯子，始终保持着脚步和他们一致。
“到了。”最下方的周库出声提醒道。
凌栖梧往下方探了探，脚还是没触及地面。
上头的莫双一注意到凌栖梧在犹豫，踢了踢她的手：“直接跳下去，摔了周库也会接住你。”
凌栖梧嫌弃地躲开，干脆一跃而下。
她身体轻盈，落在底面只发出一声细响。
周库从异能空间中掏出一个微型手电，按下开光。
柔和的微光照在洞口底部，落在最后的卫枫也跳下梯子，几人聚集在一块，显得有点挤。
凌栖梧蹲下身，摸了摸脚踩的部位。这似乎是一个金属制成的盖子，下方是空心的。
“让一让。”莫双一毫不客气地扒拉开凌栖梧，拿出一枚芯片插进金属盖的凹槽中。
凌栖梧盯着他的动作，看他伸出手指在投影出的虚拟键盘中输了一串数字。紧接着，脚下传来细微的震动，金属盖从中心往四周分散。
一条通风管道从金属盖下方穿过。
“这里面更窄，而且下方就是监狱的第一层。”卫枫指指管道，“虽然这条路线避开了大部分执监员的巡视路线，但若是我们动静太大，还是有被发现的风险。
“进入管道后，监狱外围的屏蔽系统就开始起效了。
“各位，务必更小心。”卫枫提醒道。
四人按照一开始的顺序，接着一个一个的爬进通风管道中。
凌栖梧注意到其他人都放缓了动作，她在队伍中间，也尽量调整速度。
管道内部没什么灰尘，也不是全封闭的。几个拐弯处，凌栖梧能透过风扇旋转的缝隙，看见下方路过的人。
他们大都身着统一的黑红配色制服，腰间携带着武器。偶尔有几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人被押送在中间。
又经过一个拐弯，凌栖梧骤然感觉全身一紧。
她的异能消失了。
所有的，无处不在的情绪感知猛然失去触角。四周陷入寂静，犹如行走在更深的黑暗中。
凌栖梧压下一瞬间的慌乱。她记得白见清说过监狱的构造。
最外围的屏蔽层，无论是异能还是序列体质都不会起效。也就是说，现在进入屏蔽范围后，他们四人全是丧失防卫手段的状态。
她动作未停，继续跟着前方的周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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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借着通风管道，来到了一处巨大的车库上方。
车库顶上亮着照明灯，下面的空间划分出大大小小的停靠位，运输车在指挥声中来来往往，嘈杂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四人在角落打开出口的声响汇入这片吵闹的区域，犹如雨滴进了大海。
见那个通风口被打开，一直等候接应的人赶忙凑近，把周库先拉了出来。
四人落地后，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空气。
“都到齐了，这次四个人对吧。”接应者数数人数，清点一番。
他带着四人登上身后车辆，宽敞的车厢内，两排分别横着十几个笼子。
笼子被黑布盖上，看不清里面的构造。
一行人经过时，某个笼子突然被大力撞动一下，里面传来“呜呜”的挣扎声。
凌栖梧停下脚步，视线死死盯住了那个笼子。
这里面是谁，听声音，像一个女孩的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