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血仇骨肉引,帝魂借尸身
此时,幽陵地宫深处,寒气逼人。玄铁石棺里发出了像是魔王低语的闷响。棺盖缝隙弥漫出一缕黑雾,黑雾在空中凝聚成龙形。
下一秒,黑雾凝成的龙头朝那具跪对着石棺被射成刺猬的尸体袭去。
——咔、咔哒。
黑雾从尸体的头顶钻进去的瞬间,尸体的头颅机械地转动起来,骨头清脆的响。死不瞑目大睁的双眼,黑色的瞳孔扩大浸染了眼白,黑洞洞的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干瘪胸腔剧烈起伏,周围的阴气被尽数吸入,填补借尸还魂后尚未稳固的躯壳。
"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抬起了头。
是李意豪的脸,身体被强行征用,幽帝的灵魂侵入这具破烂皮囊里,苍白的肌肤下隐隐透出金色纹路,眼球在眼眶中极速转了几圈后,逐渐黑白分明。
"朕……回来了。"
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尸体的腥气和灵魂的怨恨。他慢慢抬起手,拔掉穿透身体的利剑,站起身来。
他飞身上前,疯狂地撕扯着石棺上的符咒。
古老的符咒被扯下来一半。突然红光一闪,他整个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撞击在石壁上。
来者是一个矮小的佝偻老人,腾驾黑雾,漂在地宫中央。
“老东西,你,竟然,还活着?”幽帝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眼神充满嗜血的煞气。
“幽帝,你逃不掉的。”老者说着双手结契,数道红光四散开来,地底深处腾冲无数诡异黑雾,朝魔王袭来。
同时,重重机关开启,墙面无数剑弩发射出漫天长箭、短箭。
刚刚附身的身体,实在太弱,再加上被困在地宫,年复一年被吸取能量的帝魂,受损严重。这种情景下,硬刚必死。幽帝凝神聚气,靠刚回复的微弱法力,飞身堪堪躲开漫天的箭矢。转身扑向只有自己知晓的生门,猛地一拳砸向石壁,地宫震动,石壁生生撕裂开,露出地宫的逃生口。
老者带领着他的黑雾魔军,紧追一拥而上。
…………………………
凌晨三点,北城监狱,两辆改装箱式车从敞开的监狱大门驶出来,车身通体哑黑,没有任何装饰。但细心的仔细看,就会发现在前挡风左下角贴着一个极小的"殡"字金属铭牌。
后面的那辆箱式车被红灯拦在路这边,车灯照着的前方,同行的车辆同警车一起呼啸而去。司机摇下车车窗,撒眼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往外啐了一口烟痰,“呸,真晦气!他妈的鬼节去拉被枪决的犯人。”
“唉!都是为了那点儿要养家的窝囊费,但凡手里宽裕些,都不能接这种活儿。”同行的同事哀叹道,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他缩了缩脖子。在恐惧紧张的状态下,膀胱先受不住,身体接收到急迫尿意。
“老王,前面路边停一下,尿急,快忍不住了。”
“出来之前不刚去过厕所?”
“不知道,可能是水喝多了。”
司机松开刹车,踩下油门,越过红路灯,靠路边绿化带停了下来。
尿急同事急哄哄下车,冲进绿化带,就在他酣畅淋漓之际,一只血淋淋残缺不堪的人,从他后面越过去,拉开车厢门钻进后舱。
尿急同事感觉后背一阵阴风刮过,他打了个寒颤,胡乱甩甩,拉上裤链,缩着脖子环胸抱臂跑回车上。
“赶紧走赶紧走……有点渗人。”
“瞅你那怂蛋样,又不是第一次拉尸体了。”司机老王嗤笑道。
“但从没有接过鬼节的单子啊,我反正是感觉有点邪门。你说,一般死刑犯就一个,这一天,鬼节,俩啊,本身就很怪。”
“行了行了,别说了,说得我都不得劲了。”
后舱里。
经过一番恶斗惊险逃出的幽帝,抱着他的残肢断臂,躺在死刑犯旁,呼呲呼呲喘着粗气。
“老东西,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他磨着后槽牙。
想他堂堂一国帝君,竟然被追着抱头乱窜。
刚附身的尸体,在刚刚那场激烈的战斗中,脖子被刺穿,导致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漏走一半气;右手臂断成两截,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地抢过来,那两节手臂就被捶成了肉泥;左腿膝盖骨被挑,骨断筋连,靠着一根筋苦苦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