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加班第四天
第二个坐过来的是前天问题贼多的那位少爷。
能让他宁愿挨两句嘲讽都要现在过来,大概率是挺急的事,又或者,是对李无染不怎么友好的事。
李无染还是先把他手边的号牌够了回来,问他:“有新的问题?还是上次的占卜不怎么满意?”
少爷摆摆手,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唉声叹气一会,又趴到了石桌上,不知道抽什么疯。
李无染拿着木牌敲敲桌面,差点就叫下一位了。
少爷埋着头举手,让李无染等他一下。
他有新问题,也有老问题。
“二百一个问题,你还想让我多做点心理咨询师的工作?”
对面的少爷现在可不是来访者了,李无染毫不客气,又催:“有问题就快点问,十秒,不开口你就滚。”
忽略对面三道难以置信的视线,李无染在手机上调了个倒计时,无声无息地提醒着演上瘾了的少爷。
少爷掐点挺准的,最后一秒坐起来,问李无染:“我家里人,真没办法?我去学学教他们呢?灵气要复苏,总该有什么功法出世吧?”
不想参与豪门恩怨的李无染觉得这可以算作一个新问题,把收款码放到他面前,提醒他:“二百一个问题,只能问一次,你确定你要问这个?”
少爷嘴角抽搐,头一次觉得自己那三千块钱花出去还不如喂了狗。
他双手撑上桌面,一副要谈判的架势:“这不该算前天的售后吗?当时心绪不宁没问完放到了今天的问题,又算新问题啦?一尺氿老师,有你这么赚钱的吗?”
“对吧,”李无染也不知道哪来的共鸣,“我也觉得我就收二百块钱还要给你们指条明路纯纯是作孽。”
少爷被噎了一口,咬牙扫了二百,不过问出来的问题换了一个:“那你看看我要学什么好了。学习成长不是我抽出来的使命吗?总不能再抽出来一次我还是什么都不做更好吧?”
那……抽出来的牌确实是什么都不做更好。
这次抽出来的也一样。
李无染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可以破例让他换一个问题。
少爷气笑好一会了,指着李无染点了两下,说:“行。那你就算算我们家的家业什么时候败完吧。”
李无染专心抽牌,抽完了才问他为什么想问这个。
只有两张叠在一起的牌掉出来,李无染没急着分开。
少爷一脸烦闷,想踩凳子又不好踩,磨了两下鞋跟,给了个算是回答的回答:“我没那么想白手起家重新创业。想了一天又来找你问他们是不是真不能变成修行者也是因为这个。我说实话,我现在除了要注意点人身安全,混吃等死还是挺快乐的。你前天说的理由,或者说结果,我不太想接受。”
李无染点点头,搓开两张牌,无情道:“实话是,你们家败起来还是挺快的。有人来找你了?要不要接受看你自己,总之,你们家表面上的家庭和睦打破的时候就是败落的时候。”
少爷脸色难看,瞪了李无染一眼,让他退钱。
李无染拒绝。
少爷又拍着桌面大喊退钱。
李无染听到他把什么东西拍在桌面上了。
猫也听到了,溜达出来想看看一斤的金子长什么样。
可惜李无染不为所动,还压在牌上的手做了个“弹飞”的动作,语气颇为期待:“我这二百一卦,正常来说是不退的。但你要是能请我看看欠了卦金的人会怎么倒霉,那也可以。”
少爷脖子发红,攥着拳头把拍出去的金子收回去,哼了一声从山庙的大门走了出去,还没忘轻手轻脚地关门。
下一个坐过来的老客户好像不知道保密和场面话两个词怎么写。
坐下来,满是疑惑地问李无染:“他给的金子不比二百块钱多多了?为什么不要?只是价格太高的话,你上次还收了我的玉呢。”
李无染笑笑,说他这只是二百一卦。
穿了一身正常衣服的兜帽怪这次听懂了,眨眨眼睛,手指一动,换成了二百片叶子放到桌上,问李无染:“我新收的徒弟,会是我们的传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