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听到团宠的心声

“你害怕我？”

“想要逃离我？”

“为此，就算被主神惩罚也没关系？”

很轻的声音落在0423的收音程序里，却仿佛裹挟着能让它战栗的寒意。

它被苏黎安用幼童的小手轻轻攥住，并没有往它身上施加任何压力。

可0423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它的核心拼命运转个不停，却完全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该怎么逃离这危险的困境。

但它同样清楚，如果一直不出声回答苏黎安的问题，那么……自己就连最后的生机都把握不住了！

它略显仓惶，迷茫地回答：“我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既然失败了，就没有再停留在这个世界的必要了不是吗？

“不可以喔~”小姑娘声音软软甜甜地拒绝它，笑看着它说道：“你还不能离开。”

“为什么？！”它不觉得自己对苏黎安造成过什么威胁，仅有的几次催促，也是从苏黎安的视角出发，替她打抱不平……为什么苏黎安对系统的恶意会那么强烈？

“因为交易还没有完成。”

苏黎安晃了晃手里的光球，慢条斯理地说：“你别害怕我，我很感激你和我交易，让我能够重来一次，救回妈妈，也再一次地惩罚了我的仇人们。”

她说：“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相反，我还可以帮你完成当初的交易任务，毕竟我是一个很信守承诺的小朋友。”

很信守承诺的小朋友说出了让0423如蒙大赦的宣判，也让0423始终惴惴不安的机械心脏终于缓慢恢复了平稳。

生命有了保障之后，它的胆子也大了很多，忍不住追问：“你要怎么帮我完成任务？金手指已经和这条狗绑定了，你也不再是主角，没有主角光环的存在了。”

按逻辑来讲，现在所谓的主角团宠光环，其实应该在苏甜甜这条小土狗的身上才对。

可苏甜甜身上没有主角光环，苏黎安身上同样没有。

这也是0423之前果断想要提交申请脱离任务世界的原因之一。

它的两个任务都注定失败，完全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性。

最重要的是，和苏黎安相处的每一天，它都更加深刻地理解了人类的那句话：伴君如伴虎！

苏黎安当然不是君也不是虎，可0423永远猜不透苏黎安心里在酝酿着多么可怕的谋算，这让它这样的数据流机械生命体感受到了超出推演和掌控之外的恐惧。

很难想象，没有金手指，没有主角光环的情况下，一个原本该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人类幼崽，让它持续不断地产生出“恐惧”、“不安”等诸多负面情绪。

它处理不了这些负面情绪，于是程序运行预测后最佳的结果就是：逃离！

不过苏黎安的决定明显又一次偏离了它的数据推演，她竟然没有准备怎么样它，反而还要帮助它完成任务吗？

“你的任务很简单。”苏黎安这样说着，目光看向正在撕咬磨牙玩具的小狗，眼底有着看向家人的柔软，说出的话却让0423觉得她比机械生命还要冷漠无情：“只要它死了，金手指自然而然就能被你收走。”

“……那主角光环呢？”0423追问。

“真的有主角光环这样的东西存在吗？”苏黎安反问它。

0423懵住，“什么意思？？”

主系统给它发布的任务不可能出错，可它同样下意识认可苏黎安说过的每一句话，因为它知道，苏黎安从不无的放矢。

她既然这样说，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苏黎安并不知道0423对自己这奇怪的信任，她只是有点困惑地歪了歪头，表达出自己的不解：“我有用网络查询过主角光环的意思，我也读过很多很多的文学故事，按理来说，主角一般会有一些特殊的东西。”

比如气运逆天，比如无条件被人喜爱，比如获得许多的金手指，还有力大无穷，乌鸦嘴说啥啥灵，或者历经坎坷等等……

无一例外的，是这些故事的主角都能一次次地化险为夷，哪怕最后全文都死光了，那主角也一定是最后一个死掉的人。

总结就是：主角想要干什么，哪怕挫折磨难再多，都一定能干成！

哪怕没有成功的，也一定是为了推进剧情，然后为下一次的成功做铺垫。

慢慢将自己所了解的都说出来后，苏黎安问出自己真正的困惑：“这所谓的主角光环，和你们交易中要收走的金手指，不是同一个东西吗？”

为什么还要专门分成两个任务？

0423被她问得卡顿了好几秒，思考的时间被拉长，许久之后，它才像是没有自己意识一样机械化地反驳：“不一样的，金手指是金手指，光环是光环。”

“那你要回收的光环是什么？”苏黎安问它。

0423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金手指的衍生品！”

“那你看苏甜甜得到金手指后有衍生出主角光环吗？”苏黎安平静地反问。

0423：“……”

要是有的话，它也不用那么快想着逃跑了。

苏黎安却在它的沉默中笑了起来，笑得0423又一次感受到毛骨悚然的恐惧。

下一秒，它听到面前的人类幼崽用软糯糯的童音，嗤笑着拆穿了所谓任务的真相。

“所以你背后的主神发布回收任务，其实根本不是为了维系什么世界剧情的稳定，也不是需要回收什么金手指，祂真正需要的，是让你在收取金手指的时候，一起剥离主角生来就有的天赋和智慧，剥离一个人塑造自我性格和灵魂完整时最重要的东西。”

她的声音冰冷极了，带着令人战栗的骄傲与恨意：“我能成为主角，是因为我足够聪明，足够坚定，我的灵魂完整闪耀，我生来就有成为主角的特性，所以那个残缺版的金手指才会找到我，绑定我，所以你和你背后的主神才会盯上我，是吗？”

她甚至不由0423辩解，径直将罪名安在了主神的身上，冷笑道：

“上辈子我所经历的一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