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小情绪
时柒岁重新上半身正了回去,随口问:“噢,那你呢?”
“1班。”
时柒岁长长“啊”了一声。
陈久亦以为她在遗憾什么,结果这人下一秒来了句:“我居然要比你多爬六楼!真的!太!过!分!了!”
陈久亦:“……”
他沉默两秒,冷冷吐出一句:“活该。”
“哼,我问问洛洛在哪班。”时柒岁捞过一旁的手机,正好看到“五皇万岁”群里的新消息。
瓦西甜菜:“严重怀疑艺术生被一中特殊照顾了,我问了好几个音乐生,都在22、23班。”
徐先祺说的是z城本地的方言,担心桑洛听不懂,时柒岁打字翻译了一遍。
瓦西甜菜:“报一丝啊说习惯了。”
桑叶:我也在23,楼层好高啊,岁岁呢?
九十一:她也在23。
木次方:“我在3班,阿亦你在几班?”
九十一:1。
时柒岁按住语音条,小发雷霆:“再也不说考上是去当皇帝的了,这下好了,往上老天爷,往下数兵将,真成王了。”
说完嘟嘟囔囔地发了好几个猪猪侠心碎的表情包。
另外几人紧随其后,群里一时被猪猪侠表情包刷屏。
陈久亦哼笑:“陛下还要亲自军训?”
时柒岁也学着他“哼”了一声:“你懂什么,我这叫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我是明君!”
陈久亦正欲回怼,窝在沙发下的平安朝他“汪”了两声,用爪子哐哐拍了两下他的裤腿,而后转身跟时柒岁贴贴。
陈久亦:“……一辆没良心的猪。”
时柒岁迅速捂住平安的耳朵。
“恶语伤汪心!”
“……”
次日清晨,时柒岁关掉提前设置的连环闹钟,翻了个身准备再来个最后一分钟的深度睡眠。
半小时后,房间门被人敲响。
“岁岁,哥哥都过来了,你起来了没有?”
“起了……”
时柒岁缓缓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趿拉着拖鞋进卫生间洗漱换衣服。
军训第一天穿的还是校服,一中这一届的校服是新版,青白搭配,清爽朝气。
时柒岁换上校服,随手将头发捞起绑了个小揪揪。
做完这些,她冲出房间,差点撞上准备过来催她的陈久亦。
陈久亦也换上了一中的校服,身材恰到好处地撑起版型,带有少年感的单薄。
“嗨嗨嗨,早上好!”时柒岁蹦跶到他跟前,抬高手在他眼前挥了两下,绕过他往过道外走。
“我以为你要睡到中午放学。”陈久亦跟在她身后,一起来到饭厅。
“怎么可能!”时柒岁的语调变得声情并茂,“在新的学期新的学校,我给自己立下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做一个不让爸爸妈妈操心的好孩纸!”
许宛芸给他们各自夹了一个烧麦:“我们哪有操心过你呀,从小到大不都是阿亦看着你么。”
“哪有……”时柒岁心虚反驳,把大半个烧麦塞进嘴里,假装自己没空说话。
吃完早餐出门,时柒岁熟练坐上陈久亦的车后座,一起去学校。
五皇约好了在高一楼下汇合。
时柒岁下巴抵着桑洛的肩膀往楼上看,“哇”了一声:“七楼会不会缺氧哦。”
桑洛郑重点头,表情同样的生无可恋。
林嘉和徐先祺正在分食一个奶黄包。
“你买的什么包子,馅跟粑儿一样。”
“滚,你冒犯到最尊贵最忠实的奶黄包党了,再哔哔我扣你嗓。”
徐先祺咽下嘴里的包子,附和时柒岁的话:“呵,只要是上课,我在一楼都缺。”
“好巧,我也是。”
“……”
临近上课时间,五人一起上楼。然而不到半分钟,变成了三人一起上楼。
走到三楼时,徐先祺忽然来了句:“哎,我打个水再上去,你们要打吗?”
时柒岁注意到桑洛脸色有些苍白,便点了点头。
三楼正好是办公室,几乎整层都是连着的,只有一个“幸运儿”班。
饮水机在办公室外走廊的中间,排队打水期间,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忽然,办公室传来一道女声,毫不掩饰嫌弃。
“这个班的艺术生和文化生比例16:2,开会的时候说什么下学期才分艺术班,现在这跟艺术班没什么两样嘛!”
时柒岁晃书包挂件的动作一顿,和另外两人的视线对上。
他们默契安静下来,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其他老师的说话内容模糊,那位抱怨的嗓音却是不减半分地洪亮。
“我看我就教好这几个文化生就行了,下周排个新座位,把学文化的调到前排,其他的公主少爷在后面爱怎么怎么着。”
“哟,这人才,可别是咱们班主任喔。”徐先祺打好水,将水杯拧上。
时柒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快上课了,走吧。”
来到教室,他们选了后排的空位置,时柒岁和桑洛同桌,徐先祺坐她们后面。
这个班确实大多数都是艺术生,时柒岁刚进教室就看到了十来个同画室的熟人,拉着桑洛过去跟他们聊天。
徐先祺也在后排跟几个哥们儿聊上了。
几分钟后,上课铃响起。
一个身穿灰黑色套装裙裤的中年老师出现在讲台,教案往案上一砸,疑似带了私人情绪。
“干嘛呢,回座位坐好!”
后排的嘈杂声减弱,面面相觑几秒,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这是我的名字,我是教数学的,也是你们分班之前的班主任。”女人在黑板写下“李思妍”三字。
桑洛朝时柒岁这边靠近了些,小声提醒:“这个老师的声音好像刚才……”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讲台上的人一记冷眼扫射到:“还没说够是吗,这位说话的女生站起来。”
大半个班的目光朝这边汇集,桑洛抿了抿唇,站起身。
时柒岁紧跟着站起来。
她也发现了李思妍就是刚才在办公室嚷嚷的那位,对这班主任好感全无,更无所谓会不会得罪后者了。
李思妍皱眉:“你站起来做什么?”
时柒岁理所当然道:“我也说话了。”
“老师,我也说了。”徐先祺也悠悠起身。
“那什么,我也说了哈。”
“按打铃之后开始算,差不多都说了吧。”
“家人们觉得我说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