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商人有钱
凌晞问道：“世家想让更多自家人入朝堂，不外传我能理解，皇家藏书阁，不就是为天下藏书吗？为什么也不能外传？谁定的？”
楚映雪见凌晞没有纠结明大姑娘死因，暗暗松了口气，正色道：“藏书阁管控严格，无人敢外传，国子监有印刊，却也不准学子外传，奇怪。”
楚映雪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微微皱眉，“官学的份额是固定的，国子监的钱也是户部固定的，控制书卷外传，为了什么呢？
为了国子监入仕人多，名声更好？那也不对呀，考生全都出自国子监，没人与国子监争，它有什么不好的名声？
只是一本书而已，何况国子监本就有传道受业之职，为什么呢？”
“你也不知道的话，咱就去外面问问。”，凌晞沉思一会，脑中过着认识的人，一个身影显现，是了，她肯定知道。
凌晞看着楚映雪困惑的眼神，脸上重新带上笑意，“有个人，或许知道，晌午了，得快些了，午膳就去外面吃吧。”
初映雪虽不解，却也点头应着。
离开前，琴元姑姑将凌昱唤去学规矩，凌昱眼巴巴、苦哈哈的，拜别了凌晞。
窄巷里，赵姝婉今日用膳早，吃饱了，刚想眯会眼，被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叫醒。
有点怒气地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凌晞与楚映雪，心中怒气荡然无存，转而是诧异，殿下怎么这会儿来寻她？
“教你的夫子，京兆尹家的那个女子，她家在何处？能约见吗？”
那个女子明日应是要参考的，凌晞不该打扰人家，奈何女院的事时间紧，科考又不是一日能完，她也只能昧心来找赵姝婉寻她。
“竹安吗？她今日下午会去育婴堂教书，殿下去育婴堂还是郑家？”赵姝婉道。
凌晞与楚映雪对视一眼，楚映雪笑着道：“去育婴堂吧？”
“也好，姝婉你忙，我们先回去了。”凌晞转而看向赵姝婉道。
赵姝婉行礼送离凌晞，看着马车从巷尾消失，赵姝婉低下头，将大门闭上。
竹安的母亲是邵家人，心中知道竹安与邵家无关的，可还是难免有几丝怨。
唉，怨吗？怨又有何用，只希望自己快点科考，快点能帮上殿下，让真正的凶手伏法。
凌晞与楚映雪在育婴堂旁寻了家餐馆，刚吃完，就看到了郑筠和进了育婴堂，二人紧跟着起身。
育婴堂内，郑筠和看着楚映雪有些茫然，楚映雪不是在东宫当值的吗？今日不是休沐日吧？怎么有空寻她？还是，太子找她？
郑筠和想到可能是太子找她，将二人带进一旁的小屋，“莹儿，是有什么要紧事？”
“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只是想跟你打听些事，你如实说就好。”楚映雪待凌晞坐下后，方才坐下。
“姐姐莫忙。”凌晞见郑筠和想要泡茶，起身将她拉到身边坐下，“就是几句话，我们想着姐姐见的多，应是更了解些，想来问姐姐几句。”
郑筠和看着楚映雪并没阻止这个许露，有点疑惑，这许露也是在为太子殿下做事吗？还是，许家真的要与东宫成婚了？
“姐姐，你来育婴堂教书的教材都是手抄的吗？”
凌晞顿了顿，这样问好像并不明显，继续开口道：“我见这堂中也有夫子，为何姐姐还要再来教授东西？”
这样说好像很冒昧，算了，冒昧冒昧吧，能问出东西才是好的，总不能直白的问为什么民间这么缺私学吧。
郑筠和看着这位许露，没有听明白她要做什么，看向楚映雪，见楚映雪点点头，也就顺着这个许露的话答了。
“人道是书中千金粟，书中黄金屋，这堂中书卷寥寥无几，夫子也只教识字，不教明理。
我幸窥得书中几点粟金，不忍见得已开书门，不入书屋，擅自做主，引他们入屋。”
郑筠和习惯性说完这些场面话，仔细瞧着对面二人，观察着她们的情绪变化。
见二人眼里除了认真没有别的心思，郑筠和心里有一丝波动，她们背靠东宫，或许，真的能说些真话呢？
郑筠和低下头轻叹，轻轻绞着手中的帕子，声音低沉了几分，继续道：“他们可怜，无父无母，及笄束冠后，男孩还好些，女孩只能是寻亲嫁人。
若是女孩们能参加科举，就是得个童生，也能当个夫子给孩童启蒙，免受些欺辱，多几分出路。
我带的书卷是印的，家中藏书虽不多，却也有些数量，以前是印不起的，耗时又费钱。
我只能捡几本抄了给她们传看，还好几年前印刷改进，印书成本低了许多，我也能用闺中银两多印几本。
我今日也不知你们寻我是何事，话也多说了几句，你们莫嫌。”
凌晞牵起郑筠和的手，柔声道：“姐姐辛苦了，今日是我们冒然打扰的，该是姐姐莫嫌才是，明日姐姐科考，我先祝姐姐金榜题名了。”
楚映雪想到了些事，但不知对不对，想要再问问，被凌晞拉走了，回宫的马车上，楚映雪不解道。
“来的急，怎得走的也急？我还想问问竹安，她说的那个改进印刷的，是不是之前惹恼陛下的人呢。”
凌晞有些惊讶，“还有这事吗？那看来我想的没错了。”
楚映雪上前，坐在凌晞身边，“殿下想到了什么？是不是能解当下困境了？”
凌晞笑着摇摇头，“哪能那么快，我就是想到，藏书阁的书不能外借是一方面。
印书不便，借出去的不能大量传播，没有书，私学自是开不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是了，改进的印刷技术虽好，那人出口不逊，得罪了陛下，有技术传不出去，也是鸡肋。
这事好办，只要我们帮一帮，局面就解了。”楚映雪道。
凌晞沉思道：“还不够。”转头，看着楚映雪的眼睛，“我们没钱，我在想，有没有可能，让有钱的人，主动出钱呢？”
楚映雪不解，“那些世家吗？”她与凌晞都知道，世家绝不可能出钱的，除了那些世家，还有谁？
凌晞勾唇一笑，“商人！钱，商，盛国重农抑商，若是给商人一些好处，是否能让他们主动送钱呢？”
楚映雪眼睛亮了，是了，世家不给，商人有钱无权，若是朝廷松一松，让他们给钱，真是有可行啊。
“殿下，我……啊！”
楚映雪话没说完，马车猛地刹停，楚映雪撞到了凌晞身上。
凌晞扶住她，楚映雪稳起身体，厉声询问外面车夫，“怎么了？！”
车夫道：“回大人，前面堵住了。”
堵住了？楚映雪凝眉，这里是去皇城的主路，明日科考，这会儿谁敢在这里闹事？
按理说，就算闹事，也会及时被处理，偏偏堵在这里没人管，是为殿下安排的这一出？这是什么局？
不对，不该是蠢的在此处设局，当下殿下真出什么事，于他们又有何好处呢？算了，还是看一看才安心。
楚映雪对着凌晞道：“殿下，您在这儿等一下，我去看看，按理，该是有人管的。”
凌晞叮嘱，“小心一点。”，楚映雪闻言点点头。
楚映雪出去后命车夫护好凌晞，说是车夫，也是贴身护着太子的侍卫。
楚映雪抬头环顾四周，杨柳绿堤，马车正处于玉花林附近，这么空旷的地方，闹这动静，究竟为何？
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