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这时候就要装模作样。
许时越:“可以是可以,但我现在这样也戴不上,难道盛总要戴吗?”
盛崇明比他还坦然:“我戴不上,这个尺寸,只能卡在小腿上。”
“……”
许时越情不自禁目光往下移,落到他西装裤包裹的双腿上,盛崇明那么高,腿自然长,但西装裤包裹得严实,看不清有没有肌肉。
他猜,应该也是有的。
盛崇明几次抱他都显得很轻松。
紧跟着,他察觉到自己在观察什么,飞快移开目光,只是面颊却发烫。
他明知道不该继续这个话题,可却下意识说。
“盛先生身材好。”
盛崇明哪壶不开提哪壶:“和我哥,咳,我哥不会想着买这些小玩意送人。”
许时越怀疑他原本想问,和我哥比哪个身材更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盛崇明习惯和他哥哥较劲,不光是厨艺,还有爱好等等,他把把这种比较当做亲兄弟之间正常行为。
“不是说好,不提东哥吗?”
盛崇明深呼一口气,斜靠着书桌:“知道你想他,我尽可能不提他,不过他是我哥,有时候总会顺口提一句。如果你难过,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但我建议你早点忘了他。”
许时越:“你好像不会难过。”
“我出国十年了,时越,”盛崇明说,“就算我俩亲兄弟,也架不住隔得太远、时间太久,亲人之间都会陌生,何况别的人。”
许时越好奇追问:“那你当时为什么想出国?妈妈……盛阿姨一直在国内。”
盛崇明终于有机会说:“我那时有一个喜欢的人,我们分手了,我毕业后不想在国内发展,就去意大利投靠亲爹了。”
许时越没想到他还会在情场失意:“你看起来不像会因为情伤离开的人。”
“谁都会有不同面,”盛崇明望着他,“我当时已经准备好见面求婚了,没想到被拉黑,也是一时恼怒,觉得以我的条件凭什么被人这样耍着玩,所以没有去找他……”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从衣兜里掏出烟盒,却没有点烟,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其实盛崇明去找过他。
在他要走的前几晚,他在许时越常去的教室等他,想问他为什么。
但那时他没认出许时越。
“我不喜欢死缠烂打那套,之后再也没联系过。”
不联系。
两人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他问许时越要不要出来见面的那天,对方贴了一张转账截图,然后盛崇明被拉黑了。
盛崇明偶尔会想起他,一开始觉得愤怒,觉得平白无故被人戏耍了一通。
后来时间长了,怒意就变淡了,有时候对着聊天框,他还会想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抱着什么目的来接近他?
聊天对话里的许时越比现在有活力,一口一个哥哥、老公叫得很甜,有时候发脾气耍横,作也作得可爱,盛崇明看着对话还会忍不住扬起唇角。
他想图钱?
图感情?
图什么?
图钱可以,他有。
他给对方几次转钱都很大方,但那些钱在被拉黑前对方都转回给他。
图感情,盛崇明确实被骗了感情。
那一年,他和对方聊得很高兴。
他以为他俩在谈恋爱。
结果许时越一言不发就把他拉黑删除,之后从他世界消失,十年后的再次见面,他成了他哥老婆,并且看上去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盛崇明也不知道他图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贪图许时越。
许时越浑然不觉,还在打趣说:“虽然不联系,但你这十年也没忘记她,不谈恋爱,是不是也因为她?”
盛崇明嗯了一声:“是啊,我好想他。”
尤其是那时,他想得快疯了。
反复看对方发来的、为数不多的几张局部照片,盛崇明会格外后悔,为什么不提前约见面。
说不定就是因为他太拖,没有主动迈出那一步,所以对方忍无可忍,不再陪他继续下去。
哪怕做py也行。
感情能慢慢培养。
总比看得见摸不着强。
他想得快爆炸。
一边怒骂自己是神经,一边又听着对方喊他老公的语音,揉|搓|的动作也会更加激动。
“我在想如果见面,我肯定会向他告白,求婚。”
当然,大多时候还是要表现得像正常人一样。
许时越:“那我祝你好运。”
盛崇明反问:“那你呢,在和我哥结婚之前,有喜欢过别人吗?”
许时越认真思考了一阵,摇了摇头:“没有。”
盛崇明想推开窗户,跳下去。
他不死心,又问一句:“一个都没有,有好感的人都没有?”
许时越沉默了一阵,“有。”
然后盛崇明听见他说。
“我很喜欢我大学的导员,她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我奶奶生病请假,她破例给我多批了两天,后来评奖学金,导员力推我……”
“……”
“然后呢?还有吗?”
“还有一个……”许时越说得很模糊,“一个旧朋友。”
说起来,他挺喜欢那个学长的。
对方很会哄他,出手又大方。
除了两人熟悉之后,总是黑的白的全说成黄的,但都是许时越主动自找的,所以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他接近对方的目的实在上不了台面。
盛崇明毕竟是自己前任老公的弟弟,他还没跟对方熟悉到能自揭黑历史的份上,所以他开不了口。
“我对他做了不好的事,其实不算好感,应该是愧疚,我欠他一句对不起。”
盛崇明把握住机会:“是什么事?”
“不方便说。”
“你知道吗,时越,我是被前男友甩的,他拉黑我的前一天我们还有说有笑,他还在叫我老公,”
盛崇明从兜里拿出备用手机,从收藏的语音里点开一条。
语音里响起年轻的男声,但不知道为什么听上去有些断断续续的,说话的人似乎有时距离手机很远,有时又把嘴巴贴着音响。
“……老公……亲亲……”
录音里盛崇明听上去有些无奈:“跟室友出去喝酒了?。”
男生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开始装哭控诉他。
“呜呜你不亲我……我不是你的乖宝宝了吗?呜呜呜!”
录音里盛崇明又耐着性子安慰他,随后一边亲,一边用意大利语说话,一连串夸奖,不重样。
许时越原本还有些诧异,直到越听越耳熟,面色从通红转白,最后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盯着盛崇明。
盛崇明趁热打铁:“你听见了,他好闹,好缠人,可前一天就这么黏人,第二天就把我拉黑甩了,你觉得我该不该原谅他?”
许时越:“……”
坏了。
老公的弟弟是自己的前任网恋对象?
不对,十年了,他还留着语音?!
原来盛崇明说了那么多,说的人是自己???
许时越想装不认识,但又怕说多露馅,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觉得……你开心就好。”
“可我不开心,”盛崇明一字一顿告诉他,“我不开心,许时越,我被他骗了感情,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我还被他哄着发了胸照、腹肌照、几。”
“好了!”许时越着急打断他,“你别说了,不原谅他!他就是坏人!你别原谅他!”
盛崇明淡定地说:“好,不原谅他,等抓到他,我一定要惩罚他。你有什么建议吗?”
许时越觉得这段时间苦心维持的形象一朝覆灭,他有苦难言,只能憋红脸,帮盛崇明提建议。
“你可以让他发回来。”
“不够。”
“……那你打他?”
“舍不得。”
许时越心一横:“那你拍他果|照,发给他家人,说这个人|裸|聊网恋骗钱骗感情!”
盛崇明伸手掩住下巴,藏住笑意,闷声说:“不至于。他把钱还我了。他在我这装了一学期贫苦男大形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那你想怎么办?”
盛崇明点了录音重播,书房里又响起甜腻的接吻声。
他说。
“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就罚他被打|屁|股|吧。亲了几下,我打了几下。”
“……”
……
估计是被吓到了,许时越最近在疯狂投简历,试图用工作蒙蔽自己。
因为双腿受伤,不能做太辛苦的活,他把目光暂时放在教育行业,接了几个家教的活当做兼职。
盛崇明听后并没有阻止。
他倒是想许时越乖乖在家里养病,但对方的性格注定做不了金丝雀。
要是强行把人拘在家里,说不定两人还会吵架闹翻。
那天强行撕掉许时越马甲,对病人来说已经够刺激,看他那张煞白的脸,盛崇明都怕继续说下去,许时越急得要气昏过去。
要适时放松步骤,给他被揍的准备时间。
许时越各种兼职混干,工作了一个月,攒了一万多,留下一部分生活费,全部都打到盛崇明给他预留的账户上。
盛崇明正在开会,看了一眼短信。
XX银行【2026年6月17日13:49许时越账户向你尾号7170账户他行汇入8000.00元,余额9057170.00元。】
盛崇明会后就问小陈助理:“我们给那户人家提供的金额有这么多吗?”
小陈说当时提供的价格是一万,相当于许时越只留了两千生活费。
盛崇明:“我记得你工作很忙。”
小陈主动说:“正好公司最近有部门招人,我马上给许先生打电话,让他把简历投一份给人事。”
盛崇明欣慰地拍了拍小陈的肩膀,“我记得你今年年假还没休,正好接下来一个月我要去葡萄牙,你不用跟我去,可以好好放松一下,工资照样发你。”
小陈喜出望外,脱口而出:“谢谢盛总,我这就把许先生去葡萄牙的机票订上。”
…
许时越接到了新的入职offer,确认过公司名字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往盛崇明公司投简历。
但小陈在来电里显得很欣喜,很高兴他来帮自己分担工作,并且隐晦透露,许时越分担了他工作,且不会减少他的工资。
他就差和许时越称兄道弟。
“我们这边工作比较清闲,是双休,许先生如果周末有其他安排可以放心大胆去做,而且不加班,当日事当日毕,到点下班就好。那许先生什么时候能来公司呢?”
许时越原本不想面对盛崇明,但薪资待遇实在太优渥,基本是他车祸以后能接触到最佳的工作,权衡利弊后,他和小陈确定了入岗时间。
等到周一,车辆直接送他到公司楼下,小陈助理在门前等候。
两人到人事部门办理入职,又乘坐专梯到总裁办公室。
盛崇明刚抵达公司,见到他还有些意外,随后看了一眼手表,问许时越:“早饭吃的什么?”
许时越面对上司,已经拿出员工自觉:“面包。”
话音落下,他就看见盛崇明皱起眉:“我之后要开会,你先在办公室里等我。”
他怕许时越无事可做,专门把电脑密码发给他:“抽屉里有一叠文件,帮我整理一下。”
“有什么要求吗?”
盛崇明摆了摆手:“你随意。陈助理,走了。”
两人步履匆匆离开,许时越只能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半小时后,门被敲响,保安把外卖早餐放在桌上。
许时越的手机响了。
盛崇明给他发消息:【点了早餐,吃完】
许时越看了一桌东西:【太多了,你吃过了吗?】
盛崇明没回。
许时越等了几分钟,才收到他吃过了的消息,只能开始消灭那堆美味营养的早餐。
他把东西收拾完,打开了抽屉。
三个小时后,盛崇明回来了,见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索性就在沙发上休息。
“资料整理完了吗?”
“整理好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工作资料,没想到文件袋里面是盛崇明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