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抓回来
蒋沛晟凝神看着被接连挂了两次的手机界面,正要再播过去时,他忽然切了出去,点开了钟鸣的手机定位。
他再次确认了一下时间,这个点国内是下午三点过,钟鸣的定位却在港城国际机场。
而国内他安排给钟鸣的助理和家里的管家没有任何信息汇报过来。
显然,她是偷偷跑出去的。
不需要动脑子想,都能猜到她不是一个人,加上前几天她说的回公寓陪朋友,蒋沛晟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她的那个所谓的朋友,言语诱惑她,甚至帮她密谋如何离开他。
那次芒果过敏,和突然要纸币折出来的金玫瑰,都是为了在今天脱离他的视线跑去新疆玩。
这次去新疆或许只是一个开头,一旦钟鸣尝到了甜头,还有下次,下下次,无数次。
甚至某一天,她会开始盘算如何永远的离开,追求她所谓的自由。
她还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手机在蒋沛晟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转了半圈,他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高秉祯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蒋沛晟倾身摸过烟盒,他一边点烟一边说:“秉祯,麻烦你个事儿。”
高秉祯笑了一声,说:“沛晟,你我之间,什么事儿能算麻烦。”
蒋沛晟闷咳了一声,他慢条斯理地吸了口烟,烟雾于鼻息与唇角溢出之际,他冷淡地说道:“这事儿得麻烦你亲自出面,我不在,我们家钟鸣只有你劝得住。”
...
钟鸣和葭芝两人完全不知大祸临头,还头抵着头讲着玩笑话,通知登机的空姐已经拉开警戒线让大家排起了队。
她们来的早,排在队伍最前面,轮到钟鸣时身份证怎么都刷不上,她又拿出手机试了一下二维码,都显示信息有误。
身后排队的乘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空姐温柔地说:“大家别急。”,她看着钟鸣,又说:“这位女士,您要不去旁边的人工通道试一下吧。”
葭芝在钟鸣身后,她拉过钟鸣的手说:“没事鸣鸣,我陪你一起走人工通道。”
眼看着登机口就要关闭,工作人员那边反复尝试也查不到钟鸣的航班信息,她们两人都有些急。
钟鸣是怕这事儿已经被蒋沛晟知道,如果这一切都是他捣的鬼那她回家就完蛋了,而葭芝则是担心她那几千块的机票钱打水漂。
这时一群气势汹汹的警员走了过来,在钟鸣面前没有一丝停顿,直接将葭芝扣住,为首的那位警官说:“抱歉小姐,我们接到举报,说您包里有违禁品。”
葭芝满头问号,她这帆布包有违禁品?逗谁呢!
过安检的时候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过,也是一起放在盒子里过的安检,当时都没问题,现在怎么就有违禁品了?
一位女警员走向前对她说:“女士,我们需要检查一下您的包。”
葭芝没有多想,她把包递了过去,而对方竟然真从里面掏出来了一袋白色粉末。
葭芝没得罪过什么人,她的第一反应是被诬陷了,她没有看那些警员,而是对钟鸣说:“鸣鸣你相信我,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读大学那会儿,她那么缺钱,时常连饭都吃不饱,过的是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那时她都没有想过走歪路,现在怎么可能。
记得有一次,庄序出车祸做手术要两万块钱,为了那两万块钱她第一次托人给自己找了一份当/裸/模的兼职。
即使是当时那种境地,她也半道后悔了,只是那老板人好,钱给了,也没强留她。
钟鸣是真被吓到了,她眼泪抑制不住地淌出来,猛地上前去扒拉警察的手,“你们放开她,不准扣她。”
“干嘛呢,这是?”
钟鸣闻声看过去,是高秉祯,她惊中带喜,连忙迈了步子跑过去哭诉道:“高大哥,他们欺负人,葭芝包里只有充电宝和ipad,没有什么违禁品,那东西是别人放进来的,我们都没见过那东西,能不能麻烦您帮忙让他们放人。”
高秉祯平静地偏头看了她一眼,之后他目光放远,隔了十来米的距离与被架在人群中央的宋葭芝对视。
高秉祯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声音异常温和地说:“妹妹,这个忙能帮我一定帮,但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生意人,干扰不了他们警察执法。”
“那,那怎么办?”钟鸣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回走,她哽咽着说:“葭芝,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让你来港城跟我一起玩,肯定是刚刚我们没注意,上厕所的时候被人放的,我现在就去找凶手。”
她四下看了看,对着围观的人群撒泼,“看什么看?没看过警察暴力执法吗?”
高秉祯看着这一幕差点就笑出了声,他有时候是真佩服蒋沛晟,放这么个小祖宗在身边,四五年还跟热恋一样,也真是经得住闹腾。
他跟着大步走过去,拍了拍钟鸣的肩,“好了妹妹,不哭了,这事儿怎么解决不是我说了算的,你得问你们家那位。”
高秉祯这样一提醒,钟鸣回过味来,她再度抹了一把泪,拿出手机走到一边儿给蒋沛晟打电话。
远处落地窗外,她们计划乘坐的那架飞机已经准点起飞。
她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等到电话接通,钟鸣抑制住哭声,怯生生地喊他:“沛晟。”
“嗯。”
她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小声说:“沛晟,我想你了。”
蒋沛晟往前倾身,把烟摁进烟灰缸里,又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戏谑地问道:“想我?刚刚打电话怎么不接。”
“刚刚外面太吵了,不方便。”
他挑了挑眉,似乎很意外地开口:“哦,怎么出去了?身体好些了吗?”
钟鸣吸了吸鼻子,再次尝试开口道:“沛晟...”
“嗯?”
“沛晟,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蒋沛晟那边传来极短促的一声笑,“乖bb,怎么哭了?你我之间不需要说‘帮’这个字,有什么事慢慢说,别着急。”
“那你可不可以...”钟鸣抿着唇,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在机场,她抬手,食指无意识地刮了刮自己靠着的那面玻璃。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我朋友在机场被人陷害了,说她包里有违禁物品。”
“嗯。”
“沛晟,你能不能帮帮她,她是被冤枉的。”
蒋沛晟站了起来,他也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脚下一片灯火通明里起伏的楼宇。
如果她听话一点,现在她就该戴着他送的珠宝,穿着他挑的睡衣,缩在他怀里安睡,而不是为了个几年没见,穷得叮当响的大学同学哭。
见那边没有反应,钟鸣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蒋沛晟回过神,他说:“鸣鸣,警察怎么会冤枉好人,她如果是清白的,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释放。但如果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