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大战前
“不错”,许淮一听完随手扯过他身上的衣料拭了拭小刀上的血迹。
那人闻言松了口气,他以为来人的问题问完了,能给自己个痛快了,却不料听她接着说道:“还有一个问题,为何什吉只在渡晗江的时候用了那些火器?”
若是他在攻城的时候用上那些东西,恐怕梁洲城早就支撑不到许淮一他们到了。
那还瘫倒在地上的人已经破罐子破摔,人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再无别的废话:“在渡江之后,大帅便发觉那些火器有些不知为何忽然哑火,这几日我们才将那些哑火的火器丢掉,剩下的也不多了。”
竟然是这样,许淮一见他再没有别的话说,也不再跟他浪费时间,很快起身,右手扬起,手中的匕首便脱手而出,正正插在了那漠族人的心头。
“将他丢远点,别被人瞧见了。”
许淮一朝着旁边的属下说完这话便不再迟疑,即刻转身启程,朝着那人指着的方向行去。
“换班了,换班了。”
装着火器的帐子前的两队士兵按时完成交接,待到交接完的那一队人走远,帐子前方的那队士兵也朝着各自应该呆着的位置稳步走去,只短短一瞬,守在帐前的两名士兵便同时倒地,被两个影子拖进了帐子里,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接着又是几个影子,从暗处猫进了那帐子。
不一会儿,便从里边走出了两个穿着着刚刚守在帐前的士兵的衣服的身高相差无俩的人,神情如常地守在了帐前,若只是匆匆一瞥,定然没有人能够发觉异常。
“动作快些,别害了外边守着的弟兄。”
说这话的正是江尚,他朝着周围的属下示意,众人便迅速散开,在这帐子里检查起来。
江尚看着眼前堆叠着火药的营帐,表情也不自觉地严肃起来。
正如白将军所说,这里堆放着的火器,甚至有一些是连他们也未曾见过的,江尚走到一个箱子旁,拿起里边的一个火器,那里边的东西上面竟赫然印着江南扬州一座专门的火药作坊的印记!
江尚盯着那东西冷笑一声,妥善将其中一个收起,见着几个属下都布置完毕,便也不再等待,几人撤出那营帐,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
与此同时,许淮一也以相同的手法猫进了储藏粮草的营帐中,她从一个从江尚那边过来的士兵手中接过了引线,缠绕在摆放粮草的架子旁边,那人还低声朝她说了些什么,许淮一听后沉下脸色:“第一次见人这么急着去死的,按江尚说的办。”
待到一切布置完后,便全都有序地退了出去,朝着先前约定好的地点会和。
漠军大营上空寂静的夜空里猛然炸开了一支烟花,那一瞬,四处巡逻的士兵的注意力都被上方的绚丽吸引,还未等他们的视线回到地面上,东面的一座营帐忽然发出一声轰鸣,周遭瞬间燃起大火,在漫天的火光中,有些士兵终于反应过来:“那时存放火器的地方,那些东西炸了,快救火,快救火!”
什吉正在大营中与下属商议明日的攻城事宜,却被这震天的响声中断,待他冲到营帐外,看清了火光的方向,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待他看清士兵们一个一个拿着水桶前去救火时,心中却是先被浇了一盆冷水,慌忙抓住其中的一人大吼:“不能用水,快让他们停下,快!”
那名士兵在慌忙中被抓住,又莫名其妙被吼了一耳朵,本是有些怔愣,但待他看清朝他嘶吼的人的脸时,却是再也不敢犹豫,撒开腿朝着火光的方向奔去。
但还是太慢了,未等他往前行几步,那冲天火光处又重新传来另外的一声爆炸声,那声响更大,波及的范围更广,就连他们的粮草也难以幸免。
什吉被袭来的热浪震倒在地,眼见前方的火势越来越大,愈加无法控制,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朝着火光尽处奔去。
一夜奔忙,火势终于被扑灭,什吉眼看着他赖以攻占晗江的火器在一夜之间全部化为灰烬,连带着绕道梁州的粮草全数被火海吞噬,怎能不恨。
“传令下去,命将士们将此处收拾好后便抓紧时间休息,今夜攻城!”
什吉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废墟说道。
而他身旁的将领听着这话心里暗道他莫不是疯了,军队遭受重创,失了火器,众人又一夜未眠,如何能攻城,可什吉却是不管这么多,他见着身边的人一动不动,怒极,转身便又给了他一巴掌,大步走上高处亲自指挥:“众将士,我们被趁夜偷袭,如今粮草和火器都被烧毁,此刻不论是哪一个部族的勇士,若是这般回到草原,等待我们的都只有死路!可是,若是我们攻下了那儿”
什吉抬手指向梁洲城的方向,对着众人说道:“便是一切都不同了,到了那时,大汗绝不会计较这些得失,我们便是草原的功臣。各位,是生是死,由着你们自己选!”
底下只一阵沉默,不知是谁先开了口,离那声音源头稍远点的只能听见一声轻微的话语:“我不想死。”
有了领头的,便有了接二连三的附和声:“我也不想死。”“我也不想,我想活着”……
最终,零散的轻微的呼喊最终汇聚成了整齐划一的口号:“攻城!攻城!攻城!”
什吉站在高处,此时日光已经逐渐从东方升起,而他所在的位置却刚好背光,脸上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阴影,没人看清楚他的表情,他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呢喃:“敢偷袭,那便一起去死吧。”
许淮一等人昨夜趁乱从漠军营地中夺了他们的战马,待到卯正时分,才堪堪回到了梁州城。
刺史府中,丁珲等人聚集在刺史府大厅,听着他们带回来的消息,难掩脸上喜色。
“女郎,此计甚妙啊,多亏了女郎了。”
金阔听完江尚眉飞色舞的叙述之后,忍不住在厅上放声大笑,连声夸赞许淮一的计谋,全然忘了昨日在此处反对声最大的也是他。
而白进却没有他那么乐观,担忧地说道:“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