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所有的事都在新岁前解决,宋听澜迎来在这个时代第一个新年。
按着习俗,新岁前要祭拜亲人。宋听澜今日特意去了镇上买了几样宋母生前爱吃的糕点摆在供桌上。
她在牌位前站了许久,半晌,才干巴巴的叫了声:“母亲。”
这句“母亲”叫的实在没什么感情,引得沈寂不禁侧首望过去,却见她眼角噙泪,眼尾发红的可怜模样。
她是在一场火灾中来到这的,猜测自己大概已经......
也不知自己的母亲要如何面对这一切,此刻是不是也正抱着自己的照片黯然落泪。
宋听澜默默点上香,很恭敬的对着宋母的灵位拜了拜,强忍着眼底的泪意眨了眨眼后才起身。
沈寂眸色暗淡,随着她的动作收回目光,装作未见。
做完一切后,宋听澜走到桌前从食盒里拿出个油纸包递到沈寂面前,说话时鼻间还隐着哭意:“糕点铺子里卖的最好的花折糕,沈公子尝尝如何?”
沈寂嗜甜,心情烦闷时更甚。后来因有人在他的糕点中下毒,自此他便戒了。
喜怒不形于色,好恶勿让人知,是皇后教给他的第一课。
沈寂半晌没动,宋听澜不免有些挫败感,她还以为贵人们都会对糕点甜食爱不释手,垂眸对上他那双神色莫辩的深眸,试探道:“沈公子不喜欢?”
沈寂欲言又止,在油纸包了扫了一眼,趁宋听澜收回手前道了句:“多谢。”
见他收了,宋听澜扣上食盒,打算把其他的糕饼送到王婶家里,沈寂扫了她一眼,问她:“这是要送到刘家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总和刘二柱较劲,但想到他的性格,倒也释然。
王婶他们素爱吃不带馅的糕饼,但她不会告诉沈寂。
宋听澜脸上带笑,语气里略带讨好道:“花折糕沈公子是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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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大哥已有两年不曾归家,今年就只有老两口和刘二柱在家。
今年的年夜饭便在宋家做,她想着王婶家大概调料都不全,做出来的菜滋味肯定不足,她的手不能切菜,但还可以做些其他的,也免得王婶一个人忙两家饭。
春联是王婶早就备好的,早上她出门时就发现自己家大门上已经贴好了春联。
到了晚上,村里张灯结彩,年味十足。
大家围在一起,就他俩吃的没有滋味,她和沈寂有伤在身要忌口,连酒都不能喝,只好以茶代酒。
王婶生怕她管不住嘴,硬是做了几道清淡的菜摆在她面前,她嘴上应着手上却趁着王婶不注意夹些口味重的。
没一会就被辣的上头,沈寂坐在她侧边,看着她的耳垂从白皙到泛红,不动声色的把茶水往她手边推了推。
坛子里的酒过一半,刘叔喝的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刘二柱也是酒意上头脸上通红。王婶瞧着他俩的模样怕是熬不住守夜,便从怀里摸出三个红纸包分别递到他们三个面前。
“收了压崇钱,新岁好顺遂,特别是你们俩个,再不许受伤了。”
刘二柱咧着嘴把红包接下后宋听澜才伸手接过,笑道:“谢谢王婶。”
沈寂怔了怔,似乎对这样的事很不习惯,王婶以为他是害羞,开口劝道:“你是宋丫头的表哥,在我眼里也是一样的,拿着吧,讨个吉利。”
长者赐,不敢辞,沈寂恭敬的接在手里,正色道:“多谢王婶。”
刘二柱隔着红纸摸了摸,又瞧了眼宋听澜手里的,疑惑道:“娘,你不会给澜妹妹他们的多吧?”
王婶笑着在他背上抽一巴掌,笑骂道:“没个长兄的样子,行了,今儿就喝到这吧,背着你爹咱们回吧。”
王婶他们离开后,宋听澜没了顾忌,盯着刘叔的酒坛子跃跃欲试,她不会喝酒,今日倒想一醉方休。
她手上的伤不重,沈寂瞧着宋听澜虚张声势的只倒了一小杯酒便也没有阻止,可没料到她竟端那杯酒仰脖灌了进去。
烧酒辛辣,宋听澜只觉得那热辣的感觉从嘴里直烧到胃里,难受的紧,她想喝杯茶冲淡些,手忙脚乱中错把沈寂的那杯酒当成茶水灌了进去。
“那杯不是......”
话未完说,沈寂也只能无耐的倒杯茶让她喝。
两杯茶下肚也不解辣,泛红的唇一张一翕,在灯光的映射下愈发显的水光充盈。
沈寂盯着那抹水光,喉头滚动。
那酒劲大,上头也快,宋听澜喝多了却也不闹,只一味的笑。也不知是想到什么美事,一双杏眸眯成弯月,两腮也变的绯红。
沈寂撑着头侧目看她,她也学着沈寂的样子,侧目来看他。
只是她的眼神涣散,盯不住他的眼睛反倒落到他的唇上。
半晌后,她眯着眼凑近沈寂,含混不清的嘟囔:“薄唇之人,冷情薄幸。”
她的声音绵软无力,语气似有嗔怪,沈寂听的不明,只隐隐的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再想问时,宋听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绯红的面容在火光的映射上泛着黄融融光晕,软软的,暖暖的,勾着人忍不住想要触碰。
沈寂垂眸看着她,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火盆里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声响,他才移开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被她用过的酒杯上。
她喝酒时,他就知道这酒并非佳酿,又极烈,不过现下他倒是对那酒多了几分兴趣,好奇它到底是何种滋味。
沈寂拿过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细长的手指托着杯底,在手中把玩两圈后浅饮一口,辛辣又不绵软,却意外的带着几分甘甜。
不知过了多久,酒坛见底,沈寂却越发清醒。
火盆渐熄,沈寂看向睡的正酣的人,叫了她两声:“醒醒,回去睡了。”
不胜酒力的宋听澜早已睡到九宵云外,见叫不醒她,沈寂只得将人抱回卧房。
腾空而起的失重感让宋听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神迷茫的像只呆鸟似的看着沈寂,眼睛微张又眯起最后又闭上。
沈寂不由得皱眉,喝多了连人都认不清,这般没有防备可不是什么好事。
从厅堂到她的卧房没几步路,她身量又轻,沈寂伤着也不觉得费劲。
到了卧房,沈寂轻手轻脚的将人放在床上,许是又换了动作,宋听澜有渐醒之势,翻到侧面时口齿不清的嘀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