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江溪陌亲得很温柔，他对季风夏一直这样温柔。
但季风夏总觉得，如果不是他去走近那一步，他们的关系会永远止步于此。
这段时间，亲密的事做过了不少，手和嘴都用过，但江溪陌总是忍住了，没做到过最后。
即使如此，也让母胎单身的季风夏，第一次体会到了爱和欲交融的滋味。
在江溪陌的手中，他的身体变得越发敏感，现在光是亲吻就会有感觉。
呼吸变得沉重，季风夏在对方的手中颤抖。
片刻后，江溪陌从季风夏身上起来，刚要退开，却被一股带着轻颤的力气拉住了手臂。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床上的人身上，红色与白色的痕迹交织成迷惑人心的危险药剂。
跨越过名为等待的漫长时光，此时此刻，季风夏正在他眼前。
二十七岁的年纪，模样却还是更接近少年时的样子，对情事还是青涩懵懂。
对方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没用什么力地覆在他的小臂上。
江溪陌其实没被这股若有若无的力拉住。他是心甘情愿为对方停留的。
他在季风夏手中缓缓抽回手臂，直到二人的掌心相对。
他换了个角度，与季风夏的手指交合，变成十指相扣的姿势。
“怎么了？”江溪陌问得轻柔。
“江溪陌……”季风夏喊他。
此刻，季风夏的眉头因刚才的解放而微微皱着，他的眼神柔软，脸色微红，说出口的四个字用尽了他一生的脸面。
“江溪陌，”他说，“我们做吧。”
他的双腿曲在江溪陌身体的两侧，他用膝盖去蹭江溪陌的腰窝。
江溪陌这些日子里一直在忍着。
他没有经验，只是查了很多资料，他很怕弄痛了季风夏。
没人比他更舍不得季风夏感觉到痛苦。
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忍耐和克制成了他的家常便饭，他太擅长忍耐了。
但是他面前躺着的这个人，总是能轻而易举突破他的防线。
季风夏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但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总能撩拨得他耐力值清空。
忍不了。
二十四岁的处男，面前是自己爱慕了多年的对象。
双腿弯起放在他的身体两侧，整个人都是一个向他打开的姿势。
甚至对方还说：“我们做吧？”
“……”
这真的忍不了。
“阿雪，会很痛。”江溪陌还能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季风夏犹豫再三，问出了最危险的一句话。
“……江溪陌，你是不是不行？”
“……”
陌生而凶狠的吻落了下来，吻得季风夏喘不过气。
呼吸节奏全被打乱，身体失控的感觉再次降临，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可能闯了祸。
甚至十几分钟之前，季风夏还觉得自己已经能做到拿捏住所谓的接吻技巧。
但江溪陌总是能简简单单就让季风夏意识到，自己还是在对方的摆布之中。
好像他那些暂时的占据上风，只是江溪陌因爱而起的谦让。
在开始之前，季风夏还是执意去关上了灯。
但今晚是大圆月，窗外投进来的月光，足够他被江溪陌看得一清二楚。
睡衣的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裤子被褪去，手指划过胸口，路过小腹，向更深处探去。
季风夏被亲吻和抚摸，连江溪陌什么时候拿的套都不知道。
上次在超市买的东西，季风夏一直记得，它们被他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只是放了太多天，久到他以为连江溪陌都忘了。
滑腻的感觉划过皮肤，江溪陌凑近他耳边，呼吸也变得沉重。
“如果痛的话，你喊我，我会停下来。”
“江溪陌……”季风夏喊他。
“嗯？”江溪陌手上的动作顿住，在等待季风夏的下一句发言。
季风夏的脑子空空荡荡，他放弃了思考，只能一遍遍重复着。
“江溪陌……”
“江溪陌，我……爱你。”
身上的人顿了一顿，随后有陌生的触感贴了上来。
“学长，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江溪陌说，“现在不管怎样，我也不会停下了。”
季风夏第一次体验到这样的感觉，只能紧紧抱住了江溪陌的脖子。
他在江溪陌的怀里颤抖，痛觉很快被覆盖，只想要得到更多。
他的呼吸难耐而短促，语调里带着点压抑的哭腔。
“阿雪，我跟你中间几户没有人，隔壁那家的住户上晚班刚出去，”江溪陌说，“你可以随意发出声音。”
像是顺应江溪陌的话语和动作，季风夏再也憋不住自己的声音。
到达顶点的时候，江溪陌扣着他的双手按在两侧，季风夏只能偏开脸，那副表情完完全全暴露在江溪陌眼里。
他知道江溪陌的一些小癖好，却每次都觉得羞耻。
而江溪陌只会轻柔地抚摸着他尚还在微颤的身体，再低下头，从他的眼角亲吻到下颌。
做第二次的时候，江溪陌给季风夏换了个姿势。
季风夏这些日子被养得好了些，但还是太瘦了，摸上去没什么肉。
江溪陌的手覆上他的小腹，都摸到轻微的凸起。
“别，不要按那里……”季风夏艰难开口，一句话被撞得断断续续。
江溪陌没听话，手依旧不老实，试图在他的小腹上勾勒出一个形状，嘴上却在问：“明天想吃什么？”
“吃……都，都可以。”季风夏根本没有办法思考，也没办法拒绝江溪陌的动作。
“那多吃点肉吧？”江溪陌握住他腰，就能把他整个人掌握在手里。
季风夏的脑子被快感占据，嘴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应着，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江溪陌掰过他的脸，他被强迫着在江溪陌眼中露出难以自禁的表情。
眼前的人坏笑着，注视着尚在余韵中的季风夏，略带诚恳地询问：
“学长，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不行？”
“……”
过去了好一会儿，季风夏被江溪陌搂在怀里，越想脸越烫，干脆把江溪陌伸过来的手臂放在嘴里咬。
结束之后，季风夏被江溪陌抱着去做清理。
至此，他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被江溪陌知晓了。
季风夏恍惚想起，自己今年在线下赛见到江溪陌的时候，对方跟自己开玩笑说，要不要帮他洗澡。
当时他觉得荒唐又离谱，现在却变成了真的。
温热的水流漫过季风夏的胸口，江溪陌把他抱在怀里，仔细清洗着每一处地方，神色认真而专注。
江溪陌注意到季风夏在看他，抬起眼来问道：“怎么了？很痛吗？”
季风夏摇了摇头。
他只是没想到，和第一次喜欢上的人，真的可以走到这样一天。
从认识月上尘开始，这个人就致力于脱自己的马甲，现在甚至还脱了他的衣服。
季风夏把额头抵上江溪陌的，浴室里的雾气又浓了几分。
“怎么？还想再做一次？”江溪陌笑着，伸手为他擦去一颗即将淌进眼尾的水珠。
季风夏的眼睛有些红了，不知是刚才流了泪还是什么，但他那双明亮的眼依然定定地看着江溪陌。
短暂的沉默后，季风夏低头吻了下去。
他笨手笨脚地去摸江溪陌，反被对方抓住了手。
“别闹，明天不想下床了？”
“……”
季风夏乖乖住了手，直起身子。
不知是哪一滴水珠滚落下来，坠入浴缸，发出滴答的声音。
浴室里氤氲着白色的雾气，衬得季风夏身上的痕迹更红。
江溪陌看向那双白雾迷蒙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
“季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