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注视
陶岁垂眸心里没多高兴,他试着将自己的手从阿尔喀诺俄斯宽大的掌心里抽出。没成想,只是轻轻一抽,阿尔喀诺俄斯就立马松开了手。
错愕浮现在陶岁的眼里,心里不爽的情绪更加强烈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指尖,假装不在意般观察起屋内的生灵。
店内休憩的猫狗,大多状态萎靡。
雪白的布偶猫瘸着后腿,皮毛黯淡无光,眼底带着疲惫。离他不远的温顺金毛也聋拉着耳朵,呼吸微弱,似乎快要昏过去了。
几乎每个保温箱里的猫狗,都是和它们同样的状态。
“它们怎么了?”陶岁清冷的声音响起。
女人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些守护灵们,解释说:“在小世界受伤了。”
陶岁闻言走近那些生灵,将其中一只猫灵抱起来,放在怀里揉摸它柔软顺滑的毛。安抚了一会儿,他就把怀里的猫支在手里左看右看,又放回怀里看起它的猫爪子。
“它们的伤没人治吗?”陶岁抬头去看店长,“身上的伤已经开始感染了。”
女人指了指店里的那些高科技医疗机,无奈地说:“平常都是进这些医疗机里治的,但这几个机子这几天出了故障。”
“我把它们放进去试了好几次,出来还是有伤。”
女人嫌弃地敲了敲医疗机的外壁说:“这破东西一旦坏了,就半点用处都没有。工程师这几天又很忙,排队都排到猴年马月去了。”
“没有兽医吗?”陶岁问道。
女人点头:“有是有,不过这几天治疗师们全进小世界了。”
阿尔喀诺俄斯接话道:“这几天小世界动荡,要治疗师和换班的守护灵一起维护秩序,人手不够了。”
“有几个小世界?”陶岁抬眼看阿尔喀诺俄斯。
“千万个,基本一个治疗师负责五个位面。”阿尔喀诺俄斯答道,“守护灵一定时间内能诞生很多个,但治疗师不能,他们都是人。”
陶岁点头,刚想说自己能试试。系统赶巧就发布了任务。
【叮咚!】
【请宿主以自身专业知识,救助这些守护灵,时间不限。】
【系统奖励:因果值将随着宿主救助次数,随机增加。】
【显示当前因果值与好感度——】
【当前进度:因果值:-55,好感度80/100。】
【宿主继续努力哦~】
【祝您旅途愉快~】
陶岁对自己这个“小可爱”系统真是服气了。
之前那么多次自己需要它的时候不在,每次布置任务了,出来蹦跶几下。
人家穿书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吗?
怎么到他这里,全是布置作业来了。
算了算了,他家这个十四不是从一开始就这样嘛。
陶岁心里想着,又思索起刚刚看到的系统界面上因果值和好感度显示。
因果值停留的点数和救治小矮人那次丝毫未变,也就是说在进入镜世界之前,王后的因果值波动并不大,甚至给她夸稳了。
至于那个好感度……
陶岁看了眼阿尔喀诺俄斯。
阿尔喀诺俄斯注意到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目光,低声问:“怎么了?”
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发呆。
陶岁摇了摇头,“没什么。”
好感度,这种东西太玄乎了。
不能当真。
他这样想到。
陶岁把小猫放回软垫上,看着面前属于这个世界的两人说:“我来试试吧。”
“这……”女人看了看阿尔喀诺俄斯。
阿尔喀诺俄斯二话不说地点头答应了。
“好。”他说。
女人见阿尔喀诺俄斯点头,立马从店内消毒收纳柜中取出防护工具,递给他们。几人穿上后,收拾出一张桌子,铺上无菌诊疗垫和医用工具,将柜子里的守护灵一只只抱出来检查伤口。
反噬不严重的,基本都是皮外伤或者精神萎靡。这类陶岁很快就处理好了。
反噬太过严重的,就只能先喂一点修复药剂,等工程师修好医疗机再治。
边上两人也没干站着,阿尔喀诺俄斯负责压制那些脾气暴躁的守护灵,女人则帮助陶岁记录病因或处理琐事。
三人忙活了将近一天,陶岁做完收尾工作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系统因果值缓慢累加,只不过一如既往的抠,这次直接两分三分的加了。但对比镜外,一次任务五分十分的加,这里起码加得快,一天赚了二十分。
陶岁侧头看向身侧安静站着的白发男人,目光落在他脸上可怖如同藤蔓交错蔓延的裂纹和那双空洞黯淡的深蓝双眸,心底的执念愈发清晰。
他一定会找到办法解除诅咒,让阿镜能正常生活。
离开的念头暂时被他压在心底深处,他想离开的念头,早就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不是那么坚定了。
或许从一开始想离开,就是因为陶岁自己对阿尔喀诺俄斯的失控。
现在的纠结,也是。
但至少现在,至少在诅咒解除前,陶岁绝不会轻易离开了。
阿尔喀诺俄斯垂眸看着静静盯着自己的红发少年,伸手抬起他下巴尖,用指腹在他脸颊上轻抚一瞬。
他不知道陶岁在想什么。
即使陶岁脸上的神情很淡,但那双眼睛带上的别样情绪,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讨厌陶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像是又要离开他一样。
“累了吗?”阿尔喀诺俄斯低声问他,“我们回去吧?”
陶岁回过神,发现自己被人抬着下巴摸脸。刚想抬手打掉阿尔喀诺俄斯的手,人家就先一步松开了手。
“明天还能来吗?”陶岁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眸,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男人,“我还想来。”
阿尔喀诺俄斯看着陶岁那双发着光的琥珀眼眸,听着他无法令人抵抗的声音,点了头。
“可以。”
别在撒娇了。他想,好想亲亲他。
女人从里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人已经准备出门了。
“要走了?”
陶岁对她点了点头,“明天再来。”
“哦,行。”女人应了声,“明天它们伤轻的,估计都好了。”
“有得闹。”
两人出门后,阿尔喀诺俄斯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