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三十五章 初次探索
白昭言带白胤川回到了白云居。
“哥——”
白胤川自知今日差点闯了大祸，看着白昭言低头认错。
白昭言一摆手，衣袖轻轻拂过白胤川脸庞，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哥，你跟崇厉打起来了？”
“没打，是被溅到了，无碍。你今日确实有些冲动了。”
闻言，云霁往前一步，说道：
“这事怪我，我没打听清楚就慌慌张张来了——”
“这明摆就是仙界露出的风声，要你去坐实与沈泠辞的关系。看来他最近也不好过啊——”
“是——”白胤川捏着拳头，有气又使不出，要不是白昭言赶到，他说不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已经把沈泠辞“劫”回来了。
“不过这仙帝，今天也算是看到他真面目了——哼——可笑！”白昭言转过身拍了拍白胤川和云霁，“也不怪你们，涉及亲近之人，谁都会冲动。”
白胤川脑中还在想着沈泠辞让他不要说话，拳头又握紧了一些。
“白二，相信花神大人自可以应付的，不要太担心。”云霁拍了拍他指节泛白的拳头，又安慰了几句。
还好，白羽尘到了，他看到白胤川那像要吃人的脸，连忙祭出传音符递过去：
“二哥，传音符，花神大人让我带给你的。”
几人迅速围拢，认真听着沈泠辞传来的消息。
半晌，四人蹙紧的眉头才松开，白胤川摊开掌心独自又听了一遍。
“没想到这仙帝心眼那么小？”云霁道。
“花神大人说了他自有办法可以应对，阿川，你就相信他吧！”说罢，云霁似是想起什么又对白昭言道：“白大哥，你不是去找崇厉了，怎么样了？”
“他倒是爽快得很，见到我就立马承认那个戏院底下的黑作坊是他手底下牛妖做的，还当我面把那牛妖杀了。倒是做得干净利落。”白昭言道。
“就知道是他做的——那么多魅妖就这样白白送死？”白胤川销毁传音符，神色缓过来了一些。
“这些账会一笔一笔跟他算。”
“他还说，今天有牟老板，保不齐后面还有羊老板、马老板，只要真正的仙草一日不露面，这三界便还会再闹出动静。”白昭言道。
“真是给他脸了，只怕这仙草也就是他放出来的消息，还倒打一耙！”云霁气道。
“不过白大哥，熊憾、风裂还有那些妖肯定还会再来闹的。”
“无碍，看他们能闹到什么地步——倒是阿川——”白昭言见白胤川投来目光，盯着他眼睛道：“你和花神大人，万事小心。”
“嗯——”
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只是自那天以后，白胤川和沈泠辞的关系已被凡间仙界津津乐道了好几天。
除此之外就是，沈泠辞香火突然旺了许多，当然一大部分都是冲着妖神大人来的。
不过祈愿的人是多了，沈泠辞还被困在花木司。
禁足还未结束。
最近他精神不是很好，晚上一闭眼，以前的事情、死去的人就一直在梦里缠着他。
这天，沈泠辞从梨花树下挖出一坛梨花酿，饮了不过半坛便在梨花树下睡过去了。
梦里又见到前面那些死去的护灵神。
他们围成一圈，把沈泠辞围在中间。
沈泠辞捂着耳朵不敢抬头看，周身只觉得冰凉，他抱着头蹲坐在地上，口中呐呐自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时，一双白皙的手掌拍了拍他，“小辞，是我！”
听着声音有些熟悉，沈泠辞反应过来是谁，却也不敢抬头，他道：“前护灵神，你要说什么？”
“小辞，你别怕，这些都是哥哥姐姐，都是前护灵神，来帮你的。”
沈泠辞这才发现自己是小时候的样子，周身的冰凉消失了，他把手放下，耳畔也没有那些恶灵窸窸窣窣得吵闹声。
他怯怯抬起头，看到了前护灵神，是完好如初的样子，正满眼笑意地看着自己，好像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清晨，他来找他玩而已。
“护灵神哥哥，我找到灵洞了，我看到你种的聚灵草了。”
前护灵神弯起眉眼宠溺地摸了摸沈泠辞头，“做得很好，小辞。那种活了吗？”
沈泠辞想了想，如今仙草除了有流言，还有那些用幻术假冒的，还没有出现过其他。那就是还没有被发现，虽然自己没有去看过，但一定长得不错。
“活了，我种了很多很多，整个灵洞都是聚灵草。”
“嗯嗯，小辞真厉害！”前护灵神伸出手牵起沈泠辞往护灵殿后院走去。
那些他不认识的前护灵神就跟在他们身后。
倏然，有一个问道：“那聚灵草长多高了？”
沈泠辞没有多想，回忆着最后看到时候的样子，在地上比划了一下，“那么高了！”
须臾间，前护灵神停下了。
“怎么了？护灵神哥哥！”
沈泠辞被一团黑气包裹住，里面充斥着各种尖叫声：“你说谎！你根本就没有种活——”
“你这个骗子！等着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早跟你说过，总要死的——”
“啊——护灵神哥哥，我没说谎！”
沈泠辞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拽紧牵着他的手，一用力，发现护灵神哥哥的一截手臂正和自己紧紧相握。
再睁眼望去，前护灵神们尸体一截一截地摊开在地上，这些残肢断臂在地上缓缓蠕动着，发出黏腻恶心的声音，他们向着沈泠辞方向蛄蛹而来，
“啊————”沈泠辞抱着头蹲在地上紧闭着双眼，拼命咬着嘴唇。
“阿辞！阿辞——”
“阿辞，我是阿雪哥哥——”
“阿雪哥哥——我在这里。”
沈泠辞感觉眼前亮起一片刺眼的光，他抬手遮住眼睛，却感觉身旁毛茸茸一片，他悄悄眯起一条缝看去，一片黑气中，一直通体雪白的灵兽出现了，是白胤川的本相。
它一脚踩碎那些在地上蠕动的残肢断臂。
沈泠辞站起身张开手向他跑去，“阿雪哥哥——阿雪哥哥——”
沈泠辞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腰间和身后一团热，他猛然睁开眼，伸手向腰间摸去。
一双厚实的大手，手上的经络再熟悉不过。
才从梦中惊醒，他衣裳被汗浸湿黏在身上，他轻唤道：“阿川？”
身后的人探出头在他肩窝蹭了蹭，“我方才听到你喊我‘阿雪哥哥’了！做噩梦了？”
沈泠辞转过身窝在白胤川怀里点点头，“你怎么还敢来？”
白胤川在沈泠辞额头亲啄了一下，“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