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转战中东
日内瓦城郊的临时统筹点,一夜之间气氛彻底调转。
江屹的外勤小队连夜收拾装备,不再沿用原先准备的瑞士本地布控方案。所有制式通讯设备全部封存,换成市面上流通的匿名通讯终端,证件、行程、支付渠道全部重新包装,对外身份统一改成自由客商,分批购票、错开航班,避免多人同机出行引发注意。
“伊斯坦布尔是十字路口。” 陈锋站在摊开的地图前,指尖点在横跨欧亚的这座城市,语气凝重,“博斯普鲁斯海峡连通两洲,老城区街巷如同迷宫,黑市、钱庄、匿名机房扎堆,多国情报势力交错。霍廷选在这里落脚,不是临时避难,是早有预案。他熟悉这里的规则,知道怎么藏进混杂的人流和流量里。”
沈轻言留在日内瓦,负责远程后台支撑。她的屏幕上,旧的报文特征库已经打上降级标记,同时搭建一套全新的流量捕获框架,专门等待霍廷调试新版私有协议时溢出的调试包。 “我这边会持续监听跨境主干流量,只要霍廷启动新节点的调试,哪怕只是几行测试报文,我会第一时间把样本推送给你们。” 沈轻言把加密 U 盘递给江屹,“里面是霍廷的编码习惯、注释风格、支付马甲特征,没有现场抓捕权限,一切以静默取证为主,严禁贸然强攻。”
江屹接过 U 盘,收好。 “清楚。我们的目标不是落地就抓人,是先找到他的落脚点,锁定他用来搭建新机房的位置,拿到新版协议样本。一旦惊动他,他可以一键覆写所有源码,再次消失。”
双线任务正式拆分。西线,陈锋留守日内瓦。他的重心压在渡鸦和黎昭身上。渡鸦已经失去霍廷的远程技术兜底,急于炮制证据,把交易失败的锅扣在黎昭头上,用来向离岸主控交差。羁押点的安保等级维持最高标准,所有探视、后勤人员反复核验背景,同时顺着黎昭刚刚交出的钱庄线索,追查渡鸦的资金链路,争取在西欧就地收网这支残余分支。东线,江屹带队奔赴伊斯坦布尔,追击霍廷。这条线没有本地长期布控基础,只能依靠提前对接的当地协作渠道,所有行动都要在当地法律框架内推进,容错空间极小。
出发前,陈锋单独和江屹交代风险:“霍廷现在处于最高警戒状态。他清楚我们手里掌握旧协议指纹,抵达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彻底废弃旧报文格式,重写整套加密隧道。留给我们抓样本的窗口期很短,只有他落地、调试服务器、连通离岸主控的那一段时间。一旦新节点稳定上线,我们等于从头失明。”
“还有一层隐患。” 江屹补充,“灰鸮在当地有长期合作的下线、租赁渠道、安全屋。霍廷不是孤身潜入,落地就有人接应。我们很可能在找到他之前,就已经被对方的眼线盯上。”
“所以分散进场。” 陈锋敲定方案,“小队拆成三组,前后间隔四小时落地,互不碰面。第一组先去预定的临时落脚点,踩点、对接联络人;第二组摸排霍廷预付费订单指向的公寓片区;第三组在周边商圈、茶馆布流动观察哨。伊斯坦布尔老城区的茶馆、集市,是他们最常用的碰头、传递消息的地方,别只盯着公寓。”
清晨,日内瓦机场。小队成员分批通过安检,彼此装作互不相识,没有眼神交流,没有统一的行李标识。江屹登上航班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里统筹点传来的消息:霍廷的航班已经提前一小时落地,接应车辆已经在机场出口接到人,驶入法提赫老城区狭窄的街巷。
法提赫,石板路纵横交错,清真寺的宣礼塔错落林立,集市人声嘈杂,外来人流络绎不绝,是最适合隐匿的地方。
十几个小时的跨洲航程,江屹在飞机上反复翻看资料。霍廷的画像在他脑海里不断清晰:一个擅长躲在网线背后的技术人员,谨慎、多疑,习惯提前布置自毁程序,对危险信号极度敏感。他舍弃西欧分支,本质上是弃车保帅,渡鸦、黎昭、所有日内瓦下线,都可以牺牲,唯独逆向工程源码、A5 分片的数据,是他的命门。
航班降落在伊斯坦布尔阿塔图尔克机场时,已经是当地黄昏。隔着舷窗向外望去,博斯普鲁斯海峡泛着灰蓝色的水光,城市沿着海峡两岸铺开,万家灯火慢慢亮起。这里和安静清冷的日内瓦完全是两个世界,喧嚣、混杂,无数信息、资金、人员在这里流转,暗流藏在市井烟火之下。
小队三组人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