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005

47年前，大衰落时期——纪元历173年:

“古人云：盛极必衰，物极必反，否极泰来，这都是命啊！”

破落的、荒芜的街头，一个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着，花白的发丝在空中无助地飘着，浑浊的眼底满是哀戚，嘴不住颤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这都是命啊，不要妄图忤逆命运，一切皆如浮云，一切早已注定……”

地面开裂的街道，交通早已瘫痪，房子坍塌，动植物皆离奇枯萎死亡，河流干涸。所有人都为了逃命而奔走，没有人会在意这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

“中央电台为您播报：请不要害怕恐慌，请保持镇定，依次有序地进入菲尔其斯地下城避难。”

“重申：各位市民请勿害怕恐慌，请保持情绪稳定，依次有序地进入菲尔其斯地下城避难……”

但这广播的声音也被淹没在人们嘈杂的叫喊当中，随风而逝了。

……

科学院。

“废物！”程方咎咬牙切齿攥着研究档案，险些气得把档案呼他们脸上，“什么叫地质异常松散，无从追溯，什么叫动植物大量死亡，生态圈破坏严重，导致各类灾难频发？这些年来科学院养你们只是为了吃干饭的吗？”

盛怒之下，没有人敢这时往枪口上撞，一时都噤若寒蝉。

他们都了解程方咎博士的生气状态下，不论是有理还是无理的解释或言辞都无异于火上浇油。

气压逐渐降低，其他人都紧闭着嘴，缩着身子，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秉着眼不见为净，程方咎把研究档案丢给那个助理后，转身就走，只给众人留下一个余怒未消的背影。

其他人这才敢把刚憋着的气呼出来，“哎嘛，吓死我了，我上次看到博士这么生气还是在十年前。”

“可不是嘛，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众人庆幸地长吁短叹着，一个叫时斐的青年拿出助手怀里的档案翻看了下，确确实实发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问题。

可即便也是问题所在，他们无法追溯原因。

科学的性质即是求实，他们只能把一些反常的异象如实记录，然后再对过往异象灾难录求答案，但很可惜，天不遂人愿，结果与他们预想的大相径庭。

可以说，两者之间没有一丝丝联系。

就像死神的镰刀斩断了人类这贪婪种族的求生之牵，要覆灭在这场灾里。

所以这个档案只如实填写了各异象可能的事发原因，却欠缺全面却不细致，因此在人看来漏洞百出。博士会暴怒也情有可原。

“怎么样啊时斐，”迟烨行好奇凑过来，“有发现什么漏洞吗？”

“你想知道？”时斐戏谑挑眉，“漏洞多得堪比蜘蛛网。”

“哦。”迟烨行讪讪摸了摸鼻子，毕竟刚才都把博士气走了。

“那也没办法不是吗？”迟烨行淡着叹了口气，“人祸勉强可以干预，天灾又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

时斐没有接话，迟烨行说的不无道理。

两人停止对话后，场面一时有些沉默，说不清是后悔占比更多一些，还是不适更多。

好在这沉默没有持续太久，门板被猛得推开，在反弹即将关上时，一个人匆匆跑进来，表情焦虑：“斐哥，烨哥，出事了！祝安他……小安他和那几个老顽固吵起来了！”

时斐脸色沉下来：“祝安他怎么了？”

“祝安他……”来人语气颤抖着，“他被……感染了……”

“说给我大口喘气，说清楚！”时斐差点冲上去揪他衣领，“感染了什么，被什么感染，都给我说清楚！”

“你先冷静点！”迟烨行赶忙拉住他，“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在没有掌握实证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

时斐勉强冷静些许，但面上焦虑不减：“先带我去看看。”

那个人也不废话，走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要说一句，当时斐为何会反常情绪失控，是因为在世界变得满目疮痍之后，在血缘关系上，祝安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