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影卫藏哪儿
原主每年给皇上准备的生辰礼物,可以说是既精心又草率,从她十二岁开始,每年准备的礼物都是一样的,亲自前往六百里外的大梵山为母皇诵经祈福,并且请一朵佛光金莲回来。
姜若摇严重怀疑,原主是懒得想花样,还想出去玩,才想的这么个主意。
孙爹爹一介男子不便远行,留下来打理府中事务,姜若摇踏上专属豪华马车,只带了拂雪、拂霜两个带刀侍卫和一包袱银票,便出门了。
“殿下,真的不让几位公子陪您一起吗?就带两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大女人,谁来照顾您啊!”孙爹爹站在车窗下,还想再推销一下后院的男侍们,姜若摇吓得让车夫赶紧走。
象征着朝宁皇女府的马车声势浩大地离开京城,不少百姓心里松了口气,每年这个时候,大煞星就要离开一个月,去求什么金莲,说是可以庇佑万民,谁稀罕这个,要是一直不回来才好呢!
姜若摇坐在马车里,突然打了个喷嚏,春末夏初,天气应该越来越暖和才对,怎么还变冷了。
她揉揉鼻子,继续在马车里东看西看,皇家的马车就是不一样,兽皮铺地,案几茶具,酒水点心一应俱全,坐的地方像小床一样,铺满舒适的绸褥软垫,随时可以躺下,而且行进时非常稳当,几乎感受不到颠簸。
车辆行至郊外官道,窗外的景色一变再变,姜若摇突然想到,影癸呢?
按理说作为她的影卫,影癸应该寸步不离保护她才是,可自己坐马车出门了,影癸藏在哪儿?
不会在车顶吧。
姜若摇掀开窗帘,上下左右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影癸的身影。
姜若摇对着空气试探道:“影癸?你在吗?”
很快,她听到一阵短促的破空声,马车上跳上来一个黑衣人,把专心赶车的车夫吓了一跳,影癸在狭小的木台上单膝跪地,俯身道,“主人,属下在。”
姜若摇一把掀开门帘,“影癸你进来。”
“是。”
影癸看了一眼脚下的华贵地毯,踟蹰着跪在了地毯外的一小块空地上,半边身子还露在外面。
“不用这么拘谨,进来坐。”姜若摇道。
影癸头垂得更低,“属下不敢。”见主人没有说话,他试探道,“主人,若没有其他命令,请允许属下继续藏匿起来,方便在暗中保护主人。”
姜若摇探出身,动作霸道地拉起影卫的手臂,让她坐在自己侧面的软座上,“非要我亲自动手!”
片刻后,看着僵硬如石膏像的影卫,姜若摇叹了口气,身体朝向影癸,“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你为什么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们除了主仆关系,就不能是朋友吗?”
影癸默然,之前的他在主人的眼里是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一把还算趁手的刀。
人不会和自己的工具交朋友,因此影癸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手臂刚刚被主人握过的地方,逐渐变得麻木。
“还是说……”姜若摇的眼神狡黠,脸突然凑近影癸,“因为我之前总是罚你,你心里其实害怕我,记恨我?”
影癸急忙辩解,“不是,属下不敢!”他转过头的瞬间,姜若摇的脸在他面前猛地放大,四目相对,他能看到主人眼中自己的倒影。
影癸自知失礼,立刻撇过头,不再直视主人,但脑海中主人的眼睛却挥之不去,不知不觉,耳朵红了起来。
原来冰山似的美人影卫也会害羞,不是畏惧自己就好,姜若摇轻笑一声,控制住想要捏影卫耳朵的手,侧头看向窗外,还是让她慢慢适应一下吧,不要吓到她。
马车平稳地驶在官道上,初夏的微风从林间吹来,不冷不热,带着青草和泥土混合着的阳光味道。
姜若摇舒爽地深吸一口气,微微扬起下巴,感受大自然的气息。
片刻后,见影卫耳尖的粉红已经消退,但仍然脊背挺直,恨不得离自己八丈远,看起来很紧张,姜若摇随便找了个话题,“影癸,你刚才藏到哪里?我都没找到。”
“主人外出时,属下一般会藏到树后或者屋顶,和主人保持大约三丈的距离。”
“那晚上睡觉怎么办?”
“一般在梁下或者门外。”
这样怎么能休息好呢,就算是武艺再高强,时间长了也会撑不住吧,姜若摇想了想,“不然你先别隐藏了,在我身边保护怎么样?就像贴身侍卫。”
“主人,这样遇到危险时,无法出其不意……”
“你和拂雪拂霜一起,但实际上是武艺高强的影卫,也是一种出其不意,不是吗?”拂雪、拂霜是五皇女府的一对双胞胎侍卫,姐姐拂雪行事稳重,妹妹拂霜性格活泼,原主外出时一般会把她俩带着。
“这……”
“乖,听我的。”
“是。”
要扮作侍卫,穿一身黑衣不太合适,到下一座城池休整时,姜若摇带影癸去买衣服。
两人走进城里最大的衣铺,温家布庄,姜若摇记得在京城也见过这个牌子,看来还是家连锁店。
“掌柜的,你这里可有成衣?”姜若摇问道,她没时间选布料现做,如果有成衣是最好的。
“有有有,小姐您跟我来,这几件都是小店最新的款式,若是合身,当场就可以穿走,若有哪里不合适,店后有裁缝,改起来也是很快的。”
姜若摇走过去翻看几件,确实是好布料好款式,但都是月白、水蓝、玫红这类的颜色,料子软滑,绣着细碎的纹样。
难以想象影癸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姜若蘅看了影癸一眼,面无表情的影卫脸上难得露出抗拒,甚至有种想跑的冲动,她勾了勾唇,对掌柜道,“这些颜色太亮,样式太繁琐,有没有款式简约,结实耐脏,行动方便的?”
“这……”掌柜为难地看着姜若蘅,今天这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