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咒术界
禅院直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因为我的手机没电了。
在经历了逛街加被鬼追杀后，我亲爱的战友终于还是没有撑住，先我一步电力耗尽陷入沉眠，我莫西了好几声才发现是自己这边的问题，瞬间表演了个灵魂出窍。
“千鹤小姐您没事吧！”
门外的禅院兰太还以为我的病房里又进了什么脏东西，慌忙推开房门进来，然而我摇摇头，表情沉痛地举起手机：“手机，没电了。”
哦哦，禅院兰太放下心，不过是就是手机没电而已，借个充电器不就好了？
“我刚在和直哉打电话。”
“······我想，直哉大人不会在意的，吧？”
果然，连他也在犹豫！
但不管怎样，他还是先帮我借了个充电器，先给手机充上电，顺便问我要不要同他的手机给禅院直哉打电话说明情况，但是他没有对方的电话，我又向来不喜欢记这些数字，两人面面相觑半天，最后我干脆闭上眼睛。
“不用了，”我死气沉沉地说：“我还是安心等死，啊不，他吧。”
对方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但是消失地飞快，我差点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我在外面等直哉大人，如果您有需要可以叫我。”
禅院兰太看上去是个腼腆的男生，和女性独处一室会感到拘谨，他在我的病床边才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想要告辞离开，可是我暂时还不想放他走。
我现在必须要了解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那些我们这种普通人一无所知的生物到底是什么，我不敢肯定禅院直哉会告诉我这些东西，他对我的定位是情人，天真无害的那种，哪怕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危去探索未知，都会被他视为越境，不然为什么之前我只是引用一下两面宿傩的例子，他就那么地生气？
但是禅院兰太不一样，他年轻，天真，还有一颗善良的心，甚至会因为搭救对象是一个年轻女人而害羞，总而言之，这家伙是个很好打探消息的对象——他对我毫无防备。
“兰太先生，”
我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直哉和你刚才都在说，我们遇到的妖怪是叫咒灵吗？”
禅院兰太差点被我逗笑。
妖怪，完全是普通人才会有的认知，与此类似的鬼魂等因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统统被称之为灵异事件，但是在咒术界，那些生物有自己的名字——咒灵。
“每个人生下来都有咒力，只不过普通人的咒力微少，但是，当他们的负面情绪长期堆积并且被泄露之后，就会在特定地点转化为怪物，我们今天遇到的就是因人类对于黑暗的恐惧而诞生的咒灵。”
禅院兰太不介意向我解释这种咒术界所有人都知道的基本设定，毕竟在他看来，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算是禅院家的人，而且，我有能看到咒灵的能力——这意味着我所拥有的咒力已经超过了普通人的水平。
而我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要怎么杀死它们？”
“普通人杀不死它们，他们甚至看不到这些咒灵，就算被缠绕上也只觉得是最近自己的身体疲惫，只有借助特殊的咒具或者在濒死时刻才能看清楚它们的模样，”禅院兰太像是一个尽职的NPC引导员，耐心地向我解释：“只有咒力能杀死它们，所以才有了咒术师的出现。”
咒术师，一种以咒力拔除咒灵的职业，存在时间超过千年，最初因为能看到咒灵而被其他人类视为异类，因此之后一直对大众隐藏身份，就像是《哈利波特》的巫师一般，它们有自己的总部并且与人类政府联系密切，可是又保持着自己的习惯，长期生活在咒术界。
真是，无比奇妙。
我在病床上听着他的描述，内心感慨万分。
11岁我没收到猫头鹰的录取通知书，20多岁反而跟咒术师谈起了恋爱。
人生奇遇，莫过于此。
“咒灵是只有日本才有的，还是全世界都有？”
这个问题也很关键，决定了我之后回老家能不能过上平平安安的日子，毕竟我老家的学生们是出了名的压力大，如果按照禅院兰太的说法，人类有了负面情绪就会形成咒灵，那我老家一个学校起码有三百只咒灵，从“考砸了怎么办”到“为什么要跑操”，各种怨念诞生出的咒灵应有尽有，加起来能组成一个师！
我看起来太紧张了，一想到之前自己又可能跟怪物共处一室过，谁都要紧张的！
“全世界都有的，但是日本的咒灵最多，”
禅院兰太皱了皱眉毛，他的眉毛很神奇，远看只是两道浓眉，凑近点才会看到眉毛尾部的分叉，就跟大树的枝桠一样，完完整整地开了三个叉，左右相对，带着诡异的平衡感。
他皱眉的时候，皮肤被肌肉带动，那地方尤其明显：“其他地方都很少的，比如说海对岸的国家，据说曾被非常强大的咒术师布置下了结界，所以咒灵数量基本为零，真是令人羡慕呢。”
我终于松了口气，感谢强大的祖先，是他们的辛苦与努力才免除了后代跟咒灵做室友的可能。
也难怪我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任何和咒灵相关的话题。
“如果不是真的经历过，我一定会以为这是别人在编故事。”
我诚恳地对禅院兰太说，他坐在我的病床边，一口气讲了太多话，现在因为喉咙干燥正端着杯子喝水，听见我的话，也只是爽朗一笑：“因为我们一直藏起来，千鹤根本不知道嘛。”
他好温柔啊，我忍不住好奇地盯着他看，这家伙和禅院直哉到底谁才是家族里的异类？
我怀疑是前者。
根据我看《哈利波特》的经验，禅院这种传承百年的咒术界大族必定如魔法界的纯血贵族一般孤高傲慢，族人们大概是慕强又强调血统的活古董，视普通人为无用的蝼蚁，严重者没准压根没把普通人的命当作生命。
想想禅院直哉的性格，我觉得我的猜测恐怕八九不离十，于是看向禅院兰太的眼神更加温柔。
他似乎不习惯我的这种眼神，很快，冷白色的耳尖上就泛起了微红，有些磕绊地说：“您已经都知道了，那我就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