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虽然接连碰壁在意料之中，但苏云还是免不了有些失落，直到走进一家布庄，遇到之前在任家宅子里见过的方太太。
其实苏云没有一眼认出来眼前这个富态的中年妇人，但她说出自己的来意之后，那妇人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才问到：“你不是那个任家宅子里的丫头吗？怎么来我这里找活儿呢？”
苏云这才反应过来她是谁，解释道：“我是被拐卖到任家的，现在官府把我们接回来了，但我也无家可回，只能自己找活计养活自己。”
方太太看了眼她身边的二丫，问：“这个是？”
“是我妹妹。”
“哦，”方太太点点头问道：“那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呢？”
苏云坦然道：“知府杜大人暂时让我们住在府衙后衙，待去核查的官差回来后，才能恢复我们自由之身。”
“那就是说你现在还不是自由身了？”方太太摇了摇头，道：“那我不能雇你的。”
大概是苏云脸上的失望太明显，方太太又补充一句，“等你恢复自由身了，你再来我这里，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份差事。”
苏云一下子高兴起来，下意识确认：“真的吗？”
方太太笑着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你识字会算账，还是很难得的，我这里正好也缺人，你若是能来也算是两相得宜。当然，前提得是你恢复自由身，若你还是任家丫头，那我可不敢雇你的。”
方太太的这番话让苏云安心不少，再三向对方道谢后才带着二丫离开。
去往中州的官差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敏敏和茵茵的家人，两家人找见了自家孩子，在府衙又哭又笑，苏云在一旁看着也为她们感到开心。
确认是亲生爹娘后，杜大人便叫人带他们去办手续，之后就能把人领走了。这两个孩子好说，杜大人看着苏云姐妹三个却犯了难。
官差确实核查到苏云姐妹三人是被人贩子拐卖的，且还找到了当时几个中州城外的难民，供述都说一群男人掳掠了这姐妹三个，还说当时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但是，这姐妹三个此前已经被父母抛弃了，如今恢复自由身，却要如何安排她们呢？
杜大人斟酌再三，与苏云道：“识玉丫头，经过查实，你们姐妹三个确属为人略买，本官可以恢复你们的自由身。关于你们的去处，本官一时倒拿不准主意，说与你听听看。你呢，年纪差不多了，就叫媒人给你寻个婆家，你也有去处。你两个妹妹年纪还小，便叫有意愿收养的人家来看护，你看如何？”
苏云惊讶又惶恐，连忙道：“大人不必操心，能帮我们姐妹恢复自由身就可以了，至于去处倒不用如此麻烦，我已经跟四方布庄的老板娘说好，恢复自由身便去她铺子里做伙计，能养活我和妹妹们。”
至于嫁人还是算了吧，初中生的年纪，也太早了些。把妹妹们送去别人家寄养，她也不放心啊，在这个时代正经家庭会收养女孩吗？还这么大年纪了，小男孩的话还差不多。
这官府挺有责任心，还会管她们的去处，就是这去处确实有些尴尬。
杜大人听她这样说倒是挺惊讶，“布庄愿意雇你做伙计？”
苏云点点头，道：“我在任家的时候就是跟着嬷嬷学的管事做账，四方布庄的方太太给宅子里送过布料，知道我识字会算账，说我恢复自由身便可以去她铺子里做事。”
听苏云这样说，杜大人便没再多说什么，让人带她们去办了手续，直接给她们办了女户，那办事的吏员问苏云：“你们原来叫什么名字？我给你们登记上册。”
“以前名字就是爹娘随口喊的，实在不好听，”苏云看了看两个妹妹，犹豫了一会儿道：“就把我的名字记作识玉，二妹叫听珠，小妹叫闻琴吧。你们觉得呢？”说到最后，她小声问了一下两个妹妹。
两个妹妹齐齐点头。
于是之后三人便叫做程识玉、程听珠、程闻琴了——“程”是她们家原本的姓。
手续办完之后，吏员拿了二十两银子给苏云，解释道：“是大人让拿给你们的，你也不要推辞，原本把你们送去寄养，官府也是要给钱米的，如今你们自谋生路，便拿着这银子好生养活自己吧。”
苏云收了银子但没有着急走，而是向吏员询问租房的事。
吏员听了她的要求，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去找牙人，道：“你只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他必不敢糊弄你。”
苏云连忙道谢，然后带着两个妹妹照着吏员给的地址找了过去，这里是个老巷子，巷口还坐着几个老妪在说话，她走过去在第三家门口站定，敲了敲门，“王牙人在家吗？”
没过多会儿，门打开了，出来一个一脸奸猾相的瘦老头，见着她们三个先上下打量了一番，才不耐烦地问：“你们谁啊？找我什么事？”
听说是官府那边让来找的，王牙人这才收起了不耐烦，露出个笑脸来，又想了一会儿才道：“房子倒是有的，我这就带你们去看看。”
姐妹三人又跟着王牙人去看房，走得闻琴气喘吁吁，最后终于在离四方布庄所在的那条街不远的一处深巷里租到了房子。房租不算贵，也不算便宜，一年一两银子。房子不大，只有两间房，有个院子，但是很小，整体像个三角形，院儿里还搭了个茅草棚充作灶房。
但是苏云姐妹三个都不嫌弃，赶在府衙的人下班前去过了契，又买了些生活用品，当晚便住进了新房。
第二日一早，苏云嘱咐听珠和闻琴好好待在家，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四方布庄。
为了尽快搞定工作的事，苏云是带着户贴去的，见到方太太她便笑道：“方太太，官府已经恢复我自由身了，这是我的户贴，您看一下。”
方太太也是个爽快人，见此就爽快地道：“行，那咱们这就签契吧。”
两人简单约定了一下工作内容，说好先让苏云在布庄做伙计，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