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零元购机
岚、库洛洛、西索三人,就这么踏上了属于他们的冒险旅程——
个鬼啊!
趁着西索去租车的工夫,岚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声喝道:“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这很重要吗?送上门来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那你打算利用他到什么时候?”
“找到神谕之眼为止。”库洛洛回答得毫无负担。
“然后呢?”
“然后?”
库洛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我会把你刚才想埋了我的那份心思,一起埋进他负责看守的地方。”
岚:“……”
已经做好利用完就杀人灭口的打算了吗!?
“你从小就这么自负吗?”岚并不觉得西索是个好打发的人。
“是自信。”
库洛洛总是那副万事尽在掌控的德性。
岚发现,自从跟库洛洛待在一起以后,他翻白眼的频率就开始无限增加。
他不知道库洛洛到底为什么执着这个所谓的“神谕之眼”,甚至放弃他们原定的行程。但他心里清楚,地下世界的BOSS不可能仅仅给他们套上一个装满炸药的项圈,就会把宝物的坐标乖乖奉上。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但就算是天大的陷阱,库洛洛也正带着他头也不回地往里跳。
根据情报所述,神谕之眼的坐标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方位大概有四百公里,因此三人打算弄辆车开过去。
“西索。”库洛洛忽然扬声,对正哼着不知名小调走来的男人道,“你的同伴呢?”
“同伴?”
“和你一起在机场跟踪我们的人。”
西索转着手指上的车钥匙,笑得意味深长:“我可不记得我有什么同伴。不像你们,非要成群结队才敢出没。”
库洛洛没理会他的明嘲暗讽,只是暗自思量。
除了他以外,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库洛洛摸了摸下巴。
看来是西索的气场太强,将另一个人的存在隐藏了起来。
又或者说,正是因为他们从同一个方向看过来,自己才会误以为他们是一伙的。
岚夹在两个人中间,面无表情地把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戳。
“我建议你们细聊关于‘同伴’的事情。”他说,“我的梦想是做一个独行侠,独自回家的那种。”
“小团长,别这样嘛。”西索说话间已经绕到了他身后,用扑克牌勾住了他脖套的边缘,语气甜腻得让人心里发毛,“我还等着亲手杀了你呢。”
岚被他这一套没有正确社交距离的操作搞得头皮发麻。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库洛洛的手机响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库洛洛零元购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
这手机是库洛洛从某个倒霉路人身上顺来的。除原主和其余联系人外,目前知道这个号码的,只有地下世界的那位BOSS。
这部手机的外形像个灰扑扑的甲壳虫,颇为独特。手机屏幕藏在甲壳虫背后的翅膀下面,随着翅膀向两侧打开,显示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只有两个字:
“快跑。”
-
“跑到哪里去了?”
鸣人沿着南贺川一路小跑,寻找那个他本来再也不想见到的身影。
自从知道那个小孩是岚哥的弟弟后,他闷在家里愁了好多天,头发都抓掉了不少,最后,他还是决定再和那个小气鬼见一面。
伊鲁卡老师怎么也不肯告诉他对方的名字,说是希望他能靠自己的力量成功交到朋友,让对方亲口告诉他。
可是,可是啊,他把自己推进河里两次的说!
可是……话又说回来……他是岚哥真正的弟弟……
鸣人这么想着,心里又酸又乱,不由得有点难过起来。
在岚哥心里,还是亲弟弟更重要一些吧?
但他马上又振作起来。
那又怎么样?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还愿意无缘无故地对自己好,陪自己熬过数不清的漫漫长夜,这不是更厉害吗!
南贺川的水流无声地穿过这一方天地,凉意随着逐渐西下的日光此消彼长。
他在岸边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遍,等到肚子都咕噜噜叫起来,却连那个小气鬼的影子都没见到。
“搞什么啊……难道他不来这里了吗?”
鸣人垂下头,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蹲在河边,把脸埋在胳膊里。
为什么,总是一个一个的,要离他而去啊……
就在他快要沉入酸涩的回忆中时,一道粗粝洪亮的“啊”声贴着他耳边炸响,吓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有微小的气流拂过他脸上的绒毛,带起一阵不知所谓的战栗。
等到耳膜深处传来的心跳声渐渐隐去,他这才发现吓他一跳的罪魁祸首是一只乌鸦。
此时,这只看起来比同类还要大上一圈的漆黑乌鸦,正站在他面前的河堤石上,歪着脑袋打量着他。
“看什么看啊。”鸣人虚张声势地从地上爬起来,假装自己十分勇敢,“我可没有东西给你吃!”
乌鸦听了这句话,不仅没有飞走,反而朝他跳近一步。
“喂喂喂,你别过来啊!”鸣人往后退了半步,“再过来我就抓你了!”
不怪他害怕,实在是这只乌鸦实在是太大了。
它的那只独眼似乎是被夕阳的余晖点染了一抹血红,不由得让他回想起了掉落南贺川时的经历。
话说……乌鸦不吃人吧?
鸣人突然有些摸不准了。
乌鸦又跳了一步。
然后在鸣人打算调头就跑的时候,忽然转身,朝相反的方向飞了几步距离,随后落下来,转过头,用自己的那只独眼盯着鸣人,来回转了转脑袋,像是在示意他跟上。
鸣人明白了它的暗示,将信将疑地往前挪了两步。
果不其然,看到他走来后,乌鸦再度起飞,飞了小段距离后又落下来,依旧在原地不动,等着他过去。
鸣人愣了愣。
“你……是要我跟着你?”
乌鸦叫了一声。
“真的假的……”鸣人的好奇心终究战胜了恐惧,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乌鸦身后,在它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