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第十六章城防这根钉子,硌得慌
胡轸到任的第三天,就跟郝萌的前锋营顶上牛了。
事不大,但膈应人。郝萌按吕布的吩咐,把前锋营的巡防路线往北多推了一截,跟胡轸管的东城防区搭上了界。两边巡防的兵在一条巷子里撞上了,胡轸手底下一个小队长非说郝萌的人越了界,堵着不让过。两边在巷子里吵了一通,最后各自找主将告状。
郝萌还没吭声,胡轸先找上门来了。她长得跟牛辅有几分像,身量壮实,脸盘宽大方正,说话嗓门不小,但比牛辅多了几分谨慎,没上来就拍桌子,只是把巡防的界图往郝萌面前一摊:“郝将军,你看清楚了,这条巷子中线往东是我管的,你们的人怎么进去了?”
郝萌看了一眼界图,确实是前锋营的人多走了几步。她也没护短,当场认了:“我的人没看准界,回头我罚。但胡都尉,咱们两边的巡防路线搭着界,底下人难免走岔。要不这样,往后每天巡防之前,两边各派一个传令的碰个头,把当天的路线对一遍?”
胡轸看了她一会儿,把界图收起来:“行,冲你这话,今天这事就算了。”转身走了。
郝萌回头把那个带队的什长叫来训了一顿,又让赵三娘每天巡防之前跟胡轸那边的人碰头对路线。赵三娘不乐意:“咱们凭什么低这个头?”
“不是低头,是省事。界挨着界,天天闹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没完没了。对一遍路线,两句话的事,省得底下人天天吵架。”
赵三娘撇嘴去了。对了几天路线之后,果然没再闹过。
马都尉那边也没闲着。她跟凉州军上上下下都熟,每天巡防的时候顺道跟胡轸营里的老熟人聊几句,没几天就把胡轸那两千人的底摸得差不多了。回来跟郝萌汇报:胡轸这人治军严,但赏罚分明,底下人服她。就是脾气急,有时候火气上来了说话难听,但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不记仇。
郝萌把这些整理成几条报给吕布,吕布看完“嗯”了一声:“脾气急,不记仇,赏罚分明。这种人好打交道,也好对付。只要别踩她底线,她不会主动挑事。”
城防的事刚理顺没几天,貂蝉那边递了话出来。这回是借着送土仪的由头,一张小纸条裹在粗布卷里带出来的:牛辅最近又找貂蝉聊了两回,这回问得跟以前不太一样,问他在吕布那边住得惯不惯、吕布对他怎么样、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待。
郝萌看完纸条,心里一紧。牛辅这话的意思太明白了——她在试探貂蝉对吕布的忠诚度。要是貂蝉流露出一点对吕布不满的意思,牛辅下一步就是拉人。
她赶紧去找吕布。吕布听完,脸色沉了一下,但没急着发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下回去相国府,跟貂蝉说清楚。牛辅再问,就一口咬死:吕将军待我恩重如山,我没什么不满意的。别说旁的。”
郝萌应了,第二天就去了相国府后门。貂蝉出来接货的时候,她把话递了过去。貂蝉听完点了点头,小声说:“我也这么想的。牛辅那人问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看,我要是说错一句,她肯定能看出来。”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另外,下回她再找你,你可以稍微漏一点不相干的东西给她。比如吕布这边最近在练什么兵、巡防怎么排的,说了也不打紧。让她觉得从你这儿能问到东西,她就舍不得对你怎么样。”
貂蝉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下,慢慢点了点头。
郝萌从相国府后门出来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打鼓。让貂蝉往牛辅那边漏消息,这招是双刃剑——漏好了,能稳住牛辅;漏不好,真假掺着来,万一牛辅从别处对上了,貂蝉那边就危险了。但她眼下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回去的路上,她碰见华雄从城外大营回来。华雄打马凑上来,看她脸色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
郝萌把牛辅试探貂蝉的事简要说了。华雄听完皱了皱眉:“牛辅这人我了解,她不会光听一面之词。她要是真想拉貂蝉,肯定还会从别的路子印证一下。你在相国府里还有没有别的能搭上话的人?”
郝萌想了想:“赵婶算一个。她管后厨,相国府里上上下下都跟她熟,什么事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那你多往赵婶那边走动走动。她儿子在凉州军当伙夫长,跟牛辅营里的后勤线连着呢。她要是肯帮着递个话,比貂蝉自己说的可信多了。”
郝萌应了。回去之后她把赵三娘叫来,让她备了一份礼——几匹粗布、两坛好酒,第二天又去了相国府后厨。这回她没找貂蝉,直接找的赵婶。赵婶正在那儿指挥人刷锅,见郝萌来了,手上没停,嘴上招呼了一声:“郝将军今儿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
郝萌笑着把东西递过去:“前阵子您给的那包干枣,营里姐妹都说好吃。主公让我送点东西来谢谢您。”
赵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