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重要吗?
王福喜看着眼前这个有些呆滞的帝王,在几个月之前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可是现在却会变成这样。轮廓削瘦,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睛下部是浓浓的黑眼圈。想起当时皇上还因为找到了解娘娘毒的龙蛇杀而欣喜若狂,可没有想到没日没夜的从岭南赶回来接到的却是娘娘的死讯。所有人都以为皇上在听到皇后的死讯后会大发雷霆,太医院几百余口人都会掉脑袋,可是皇上没有。这个他王福喜服侍了一辈子的君王没有哭也没有怒,而是坐在坤宁宫里坐了整整一天。也许别人并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可他王福喜知道,他知道他家主子在自责,自责为什么皇后在世时要和她吵架,惹她生气;自责为什么没有加快脚步,早点把龙蛇杀采回来;自责为什么一辈子那么短,还没有开始对她好就结束了。
尽管王福喜舍不得叫朱信瑞,他们身后随军的陈将军还是上前出声提醒了,"皇上,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必须赶在天黑之前去到野外扎营。"
"嗯,朕知道了。"朱信瑞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角落里蜷缩着的白衣女子。其实他也看不太清楚,因为那个女子被她身边的白衣男子挡住了大半的身影。
夜里,邓迎春在自己的房间沉沉睡去时。一个黑衣男子翻入了“朝风”的的房间。此时他正穿着一袭墨绿色的衣服,未系锦带的中长发自然垂下,整个人显得有些慵懒。
“王爷。”黑衣男子作揖,随即抬头,“已经确定皇后娘娘是真的失忆了。这几日我在私底下监视她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今天皇兄经过集市的时候,为什么她还会想要去看皇兄?难道,她对皇兄是有情的?”朱元瑞此时紧紧的皱着眉头,整个人不复方才的慵懒,“你可有打探到皇兄他们今夜宿在哪里?”
“皇后娘娘对皇上再有情那也都是装出来的,您放心。娘娘和您青梅竹马,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几年就喜欢上皇上。更何况,后宫里那些争风吃醋的女人可是娘娘以前最讨厌的了。娘娘若是真喜欢皇上又为何任由皇上这几年把心思全放在柳妃身上。王爷不用担心。”那名黑衣男子回答道,“飞尘打探到皇上一行人就宿在北城门的郊外,估计整个军队还要三、四天才到战区。”
“以后不要再叫一笑娘娘了,免得说漏嘴。”朱元瑞嘱咐道,“这几天一笑一直叫我朝风,还有一直说我和白色最搭配。可是明明以前她都说墨绿色最适合我的。飞尘啊,你说一笑会不会把我也忘记了,和别的什么人弄混了。”
“不会的,一笑小姐以前也经常给您取别名的,兴许这次也是一笑小姐给您新取得。若是一笑小姐把您忘了怎么可能会对您这么亲密,王爷莫多心。”飞尘此时已经受到朱元瑞的暗示做到了一旁的木椅上。
朱元瑞好像被飞尘说服了似的,“你说的对。龙生九子,第三子名为嘲风,也许一笑是因为我是家里排行老三才给我取的这个别名。”
“王爷,那件事,我们还要不要做?”飞尘压低了声音,似乎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做。都已经开始了,就这么做下去吧,一不做二不休。”月光全部笼罩在了飞尘的身上,使得朱元瑞的整个脸都笼罩在黑暗里。
“事成之后,一笑小姐保不齐会听见什么风言风语的,那时候...”飞尘有
“到时候,如果还有人那么不长眼睛的,那就没有必要再留着了。我一直都觉得皇兄用起人来要比我奢侈,正好趁此机会节约一下开支了。”朱元瑞轻轻的笑出了声。
邓迎春此时正好做了个噩梦,她梦见自己死了。被一个她之前好像面都没有见过的女子推下水,淹死了。梦中还有一个小麦色肤色的男子跟着她下了水,好像是要来救她。尽管她已经死过很多次,而且她也会泅水,可是一直缭绕在她心中的恐惧感和诡异感迟迟无法散去。
从隔壁房间传来的笑声让邓迎春有些慌乱,她起身披了一件外套向"朝风"的房间走去。
那飞尘本就是武功极高,如今邓迎春的这些响动自然被他听在耳里。
飞尘做了个手势,示意朱元瑞邓迎春醒了,然后便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房内。
"朝风,你在和人讲话吗?"邓迎春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进来。
朱元瑞拉开了房门,脸上带着笑意,"怎么起来了?做噩梦了?"
"嗯。"邓迎春点了点头,"我刚刚听到你房间好像有人在笑。"
"是我笑的。"朱元瑞一脸自然的说道,仿佛在深夜中笑出来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你又回到我身边了,一笑。"
在一开始邓迎春听到'朝风'叫她一笑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讶异。她在几个世界中穿梭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可能她在这个世界中就叫一笑吧。不过,前几天她试图联系1097的时候,却发现1097正在进行系统维护,没有办法跟她交流。
“朝风,为什么我最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我是不是忘记什么重要的事了?”邓迎春联想到最近这几天她和朝风的相处并不似以前一般,反而让她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她其实想要把1097的事情告诉朝风,可是她又怕告诉了朝风之后,她又会被迫离开他。她做过一次错误的决定了,不想再做第二次错误的决定了。
朱元瑞伸出双手把邓迎春搂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头,“你前一阵子生了场大病,很多事情可能记不清楚了。可是没关系,你记得我就好。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的。很久以前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我现在很后悔曾经放你离开过。”
邓迎春一颗有些焦躁的心,渐渐的沉静下来,但心里却好像被扎了什么似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