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对视”
她看起来有点……狼狈。
这是闯入菲利普·拉姆脑海的第一个、也是最直接的印象。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随着她抽泣的节奏轻轻颤动。她不停地吸着鼻子，一只手有些焦躁地在那只奇特的怪物背包里徒劳地翻找着，动作带着点绝望的急切。
大概是在找纸巾。
第二个念头紧随其后。
他应该离开。这是最符合他性格、也最不打扰对方的选择。窥见他人如此私密的崩溃时刻已属越界，默默离开才是成年人的默契。
但……她的哭泣并没有停止，翻找的动作越发焦躁，甚至带上了一丝自暴自弃的意味。肩膀在暮色中微微发抖。
双脚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迟疑着，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不是走向地铁站，而是转向了那条通往长椅的岔路。
他在她身旁停下，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然后从自己的运动裤口袋里摸出一包未开封的纸巾。他抽出一张，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直接递到她手里，而是轻轻将纸巾柔软的一角，碰了碰她拽着背包的手背。
“Taschentuch.（纸巾。）”
多贝的哭声骤然停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翻找的动作也僵在半空。
她慢慢地抬起头，转向声音和纸巾传来的方向。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